声累、道一句痛。
看着他这副独自隐忍、默默煎熬的模样,我心底的愧疚与酸涩,如同涨潮的海水,瞬间汹涌泛滥、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堵满整个胸腔,沉甸甸、湿漉漉的,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、无法心跳。
上午那场灾难性的堆货失误,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是我的过错,没有半分推诿、没有半点借口。是我自身体力彻底透支、躯体濒临崩盘,是我意识恍惚滞涩、心神涣散迷离,是我撑不住流水线极致紧凑、极速狂奔的劳作节奏,手脚僵硬、动作滞后、频频失误,才最终导致物料堆积、工序卡顿、进度延误,惹来看守的暴怒呵斥、当众辱骂与严苛体罚。
可到最后,所有的难堪、所有的羞辱、所有的责罚、所有的痛苦,大半都落在了阿远身上。当众挨骂的是我,颜面尽失的是我,可承受最重体罚、熬最痛煎熬、受最深伤痛的,却是那个本该安稳劳作、无需受累、无需担责的阿远。
他本可以置身事外、冷眼旁观、安稳度日,不必为我的无能买单,不必为我的失误受罪,不必为我的脆弱负重。以他的沉稳熟练、极致自律,本可以稳稳完成上午的所有产量,安安稳稳熬过一上午的劳作,攒下完整的工时,稳步靠近我们逃离这里的约定。可他义无反顾、毫无犹豫、毫无怨言地揽下所有罪责,硬生生替我扛下了所有风雨、所有羞辱、所有责罚,替我挡住了所有即将落下的更狠打压。
在这座人人为己、弱肉强食、凉薄刺骨的炼狱里,每个人都自身难保、自顾不暇,所有人都在拼命规避风险、远离麻烦、保全自身,没有人愿意为旁人多耗一丝力气、多担一分罪责、多受一点委屈。可阿远,永远是那个例外。他永远把我护在身后,永远替我兜底所有麻烦,永远替我承受所有苦难,毫无保留、不计得失、不问回报。
“阿远。”我压低嗓音,气声细碎沙哑、微弱干涩,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浓烈的心疼。我刻意放轻语调、放缓语速,生怕惊扰周遭短暂休憩的众人,更怕稍微大声的动静,牵扯他紧绷的筋骨、加剧他的伤痛,“你先靠着歇一会,别动,这些堆积的配件,我一个人清理就够了。你千万别再动了。”
话音落下,我不等他开口回应,便主动上前半步,微微俯身,伸手将手边成堆杂乱、大小不一、散落各处的配件尽数拢到自己身前,将所有待清理的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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