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感瞬间席卷全身,让我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形,肩头不自觉紧绷。
身旁的阿远心思细腻、感知敏锐,瞬间捕捉到了我细微的动作与不适。
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往我身侧靠拢半步,用自己单薄瘦削的身躯,悄悄替我挡住了大半凛冽寒凉的晨风,隔绝了冷风对伤口的直接刺激。
这个动作极其细微、极其隐蔽,无声无息、无人察觉,没有轰轰烈烈的姿态,没有刻意张扬的温柔,却胜过世间千言万语,藏着最真挚、最踏实、最动人的守护。
我侧过头,静静望着身旁的他。
破晓的晨光落在他憔悴苍白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单薄清瘦的下颌线条,柔和的光线试图抚平他眉眼间的疲惫与沉郁,却终究暖不透他眼底积攒的寒凉与死寂,消不掉他身躯里层层叠叠的伤痕与病痛。
他走路的姿态看似平稳沉稳,实则身形微僵、步履滞涩。我清晰地看见,他每一次落脚、每一次迈步,都会刻意偏移重心,避开腰侧旧伤的位置,肩头细微的颤抖从未停歇,腰背始终紧绷僵硬,不敢有半分松弛。
他在拼尽全力、咬牙硬扛,用残破透支的躯体,撑住无尽的苦难与煎熬,也撑住我在绝境里仅存的安稳与希望。
心底的期盼与向往,在这一刻愈发清晰、愈发坚定。我压着极低极低的嗓音,用气声轻轻开口,语气里带着熬过所有苦难、奔赴自由的微弱期许,藏着我绝境里唯一的念想:“阿远,等熬过这一轮,等发了工钱,我们攒够路费,就走。彻底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。”
这是我在无边黑暗、无尽苦难里,唯一的支撑、唯一的期盼、唯一的光亮。
我再也不想被困在这座深山囚笼里,日复一日熬碎筋骨、熬干气血、消磨青春;再也不想日复一日面对冰冷的机器、刻薄的看守、无尽的压榨;再也不想满身伤痛、满心疲惫,在绝望里麻木苟活。我想逃离这里,想重回人间、想拥抱自由、想感受烟火,想和他一起,过上不用隐忍、不用硬扛、不用煎熬的安稳日子。
阿远闻言,前行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瞬。
他常年被苦难麻木、被黑暗笼罩的眼底,瞬间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柔、极珍贵的微光。那是绝境里生出的希冀,是黑暗里亮起的星光,是苦难里残存的向往,干净、温柔、笃定,瞬间冲淡了他眼底大半的死寂与疲惫。
他缓缓转头看向我,憔悴苍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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