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容、心底的感激交织在一起,我压着极低的声音,轻声问道:
“阿远,你为什么一次次帮我?我们非亲非故,你完全没必要为我冒险、为我受累。”
阿远手上动作丝毫未停、节奏半点不乱,目光死死锁定飞速流转的货品,沉默了很久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深夜的风轻轻吹过、机器轰鸣依旧不休,他终于轻轻开口,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枯叶、像流水划过尘埃,淡得没有波澜,却藏着深入骨髓、沉淀数年的悲凉与遗憾。
“我刚来的时候,也有个新人帮过我。”
“只是那个人,没熬过去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震,呼吸瞬间一滞,整个人彻底愣住。
阿远继续轻声诉说,语气平淡麻木,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,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沉痛与惋惜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他和你一样,也是刚来的新人,手速慢、体力差、跟不上节奏。”
“也是因为白天堆货,被处罚通宵双倍产量。”
“那时候没人帮他、没人兜底、没人敢搭手,所有人都怕连坐、怕被罚、怕惹祸上身。”
“他一个人硬扛了整整两个通宵,四十八小时没合眼、没好好吃过一口饭、没歇过一秒钟。”
“最后凌晨天快亮的时候,体力彻底透支、大脑彻底休克,一头直直栽倒在流水线上,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阿远抬眼,望向漆黑的窗外深山,眼底一片灰暗、一片麻木、一片悲凉。
“我亲眼看着他被看守拖走,拖向后山荒坡。”
“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。”
短短几句话,字字沉重、句句诛心,瞬间让我失语、让我心酸、让我浑身发冷、让我彻底读懂了这座黑厂的残酷真相。
原来他的善良,不是天生温柔、不是天性纯良,是见过最极致的绝望、见过最残忍的死亡、见过最无助的绝境。
他熬过别人熬不过的苦、看过别人看不到的黑暗、亲历过旁人死去的绝望,却依旧在炼狱深处守住了心底最后的善意、最后的温柔、最后的良知。
在这座人人冷漠、人人自私、人人自保的吃人地狱,太难、太难得。
我喉咙发紧、声音发颤,压着心底的震撼与悲凉,轻声追问:
“这座厂,到底送走了多少人?”
阿远轻轻摇头,眼神灰暗空洞,带着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麻木与无望:
“没人知道具体数量。”
“我们只知道,后山那片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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