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看到。”
我掌心微微发颤、微微发烫,紧紧攥住这块冰凉粗糙的窝头碎,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酸涩、感动与愧疚。
我太清楚熬夜的滋味、太清楚饥饿的折磨、太清楚深夜低血糖的致命。
他同样熬了整日、同样整夜未休、同样空腹劳作、同样体能透支、同样饥饿难耐,他比我更需要这口口粮续命、更需要这口碳水撑住身体。
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我立刻低声推辞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你也熬了一天一夜,你也饿,我不能再吃你的东西。”
阿远轻轻摇头,眼神平静、语气坚定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决绝:
“我扛得住。”
“我在这里熬了几年,身子早就熬习惯了、熬硬了、熬出耐受度了。你是新人,底子薄、身子嫩、扛不住饿,一旦低血糖晕倒,今晚绝对活罪难逃,小黑屋、断水断粮、加倍体罚,一样都跑不掉。”
“快点咽,能顶一会儿是一会儿,撑过这阵子就好。”
我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语,喉咙哽咽发堵、心底酸涩滚烫,只能重重点头。
我小心翼翼、飞快地将这块干硬冰冷的窝头碎塞进嘴里,牙齿用力反复咀嚼、细细磨碎,哪怕粗糙的粗粮渣滓剌喉、剌食道、剌得口腔干涩发疼,哪怕带着淡淡的霉味、苦味、涩味,我也半点不敢挑剔、半点不敢浪费。
在这一刻,这小小的一块粗粮碎渣,胜过世间所有山珍海味、所有珍馐美味。
它不仅填补了我空荡荡、绞痛不止的胃袋,压住了翻涌不止的饥饿与眩晕,更在这无边黑暗、无尽绝望、无尽折磨的深夜炼狱里,给了我一丝滚烫的暖意、一点微弱的希望、一份珍贵的救赎。
细碎的碳水缓缓入腹,顺着食道落进胃里,空荡荡的腹腔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支撑、一丝微弱的暖意。剧烈的胃绞痛、胃痉挛稍稍缓解、稍稍平复,濒临晕厥、濒临涣散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、稳住了几分。
我侧过头,认真看着身侧默默帮我劳作、默默为我付出、默默替我兜底的阿远。
惨白冰冷的灯光下,他单薄瘦弱的脊背显得愈发孤苦、愈发单薄、愈发让人心疼。肩头不受控制地持续颤抖,眼底乌青浓重得吓人,脸色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、泛白干涩,整个人早已疲惫透支到了极致,却依旧死死硬撑、依旧不肯懈怠、依旧拼尽全力帮我减负。
心底的疑惑、心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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