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模糊、晃动,眼前飞速掠过的塑胶货品变得重叠扭曲、虚浮不真切,轮廓混乱、光影晃动,好几次我都差点看错修边位置、剪错角度、剪出大批量完全不合格的残次品,侥幸在最后一瞬稳住手势,才勉强躲过一次失误。
我死死摇晃脑袋,强行逼自己清醒,舌尖反复抵着上颚,用细微的痛感刺激濒临麻木的神经,拼命追赶流水线的极速节奏。
可身体的衰败,从来不由人的意志掌控。
我的手部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,动作开始频繁卡顿、变形、出错,原本勉强维持平稳的节奏彻底被打乱,工位前的货品再度开始缓慢堆积,一点点隆起,刺眼又突兀。
恐惧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我比谁都清楚,这是新人最危险的时刻。体力透支、精神恍惚、动作变形,一旦被看守抓到,等待我的必然是最严苛的惩罚。新人没有资历、没有情面、没有任何人会偏袒,犯错就是实打实的打骂、实打实的通宵罚工。
我咬牙拼命提速,手腕飞快翻飞,不顾指尖撕裂般的剧痛,哪怕破皮流血、哪怕麻木僵硬,也要强行清理堆积的货品。
就在我咬牙提速、拼命兜底、即将稳住节奏的瞬间,一道庞大凶狠的黑影骤然从头顶笼罩而下,密不透风的冰冷压迫感瞬间将我死死包裹、牢牢禁锢,连呼吸都瞬间变得滞涩沉重。
一股混杂着浓烈烟草焦油味、长期不洗澡的厚重汗臭味、身上暴戾戾气的浑浊气息,扑面而来,死死罩住我的全身,刺鼻恶心、让人头皮发麻、浑身肌肉瞬间僵硬紧绷,连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新来的,堆货堆成这样,想死是不是?”
粗暴凶狠的呵斥声轰然炸在耳边,距离近得几乎贴在我的耳畔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、大脑一片空白。
是看守。
是看守。他脚步极轻、落脚极稳,早已摸透新人胆怯慌乱的心理,悄无声息地绕到我的身后死角,全程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,死死盯着我工位前微微隆起的堆积货品,眼底瞬间爬满暴戾、凶狠、不耐与刻薄。他手里黝黑发亮的实木硬木棍骤然高高扬起,带着呼啸的破空风声,没有预警、没有留情、没有丝毫提醒,毫不犹豫朝着我的后背肩胛狠狠抽落!
啪——!
清脆、刺耳、沉重的抽打声在轰鸣的车间里炸开,力道凶悍霸道,没有半分留情、没有半分余地。
厚重坚硬的木棍狠狠砸在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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