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敢抬头张望、没有一人敢随意加快或放慢脚步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、最缓。几名看守手持黝黑木棍,面色阴鸷地站在队伍两侧来回踱步巡视,锐利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像筛查牲畜一般,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动、分毫松懈的神态,随时准备上前呵斥、动手责罚。
队伍缓慢前移,很快轮到我们。
打饭的是两个面色凶悍的中年杂役,穿着沾满油污的破旧工装,眼神冷漠刻薄,动作粗暴敷衍,对待我们如同对待牲畜,没有半分人情温度。
每人两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,一碗沉淀浑浊、带着厚重铁锈与杂质的生水,便是我们全天唯一的一顿正餐,是我们熬过长时间酷刑劳作的全部能量补给。
我伸手接过窝头的瞬间,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坚硬的质感。
我伸手接过窝头的瞬间,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与坚硬硌手的质感。窝头是隔夜甚至隔了两夜的剩粮,通体冷硬如石、干巴紧绷,表层风干起皮、开裂掉渣,摸上去冰凉粗糙、毫无温度。分量极小、质地粗劣,是厂区采购的最便宜的废弃粗粮混合秸秆碎渣、塑胶粉末边角料压制而成,口感干涩剌喉、粗糙难咽、寡淡发苦,带着隐隐的霉腐异味。仅仅两个小小的窝头,分量微乎其微,根本撑不起成年人高强度、超负荷、日夜不休的体力消耗,连维持基本的体能存续都远远不够。
我捏着冰冷的窝头,心底一阵发凉。
这就是我们拼死拼活、熬骨磨血一整天,换来的全部酬劳。
没有菜、没有盐、没有油、没有半点荤腥,甚至没有一口温热的汤水,只有两个冷硬硌喉的窝头,一碗浑浊沉淀、带着铁锈味的生水。
“快点吃!别磨蹭!计时开始!”
看守的呵斥声厉声响起,冰冷急促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。
所有人立刻低头,大口吞咽起来。
没有人敢细嚼慢咽、没有人敢品味口感、没有人敢停顿喘息,所有人都在机械、急促、麻木地往嘴里塞着干涩的窝头,硬生生咀嚼、强行吞咽。粗糙的粗粮渣滓剌得喉咙干涩发疼、食道火辣辣发烫,每一次吞咽都是一种折磨,却没人敢有半分迟疑。
我学着周围所有人麻木的模样,僵硬地掰下一小块干硬的窝头,就着一口冰冷刺骨的生水,强行往下吞咽。没有咀嚼的余地,没有品味的资格,只能硬生生噎下去、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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