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。
木棍一下、一下、不紧不慢、轻轻拍打在他们的掌心之上,砰砰、砰砰、砰砰,节奏缓慢、稳定、规律、充满威慑力。每一声轻响,都精准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尖上,让人本能地恐慌、紧绷、战栗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“起床!都给我立刻起来!”
“四点整,准时上工!谁慢一秒,直接挨棍!绝不姑息!”
看守的呵斥声粗哑、凶狠、冰冷、霸道,不带半点情绪、不带半点温度、不带半分人情,像凛冽寒冬的尖刀寒风,狠狠劈在满地尚未完全清醒的人身上,震彻整座车间。
没有缓冲、没有余地、没有温存、没有体谅。
下一秒,满地原本沉寂匍匐的人群瞬间集体躁动起来,动作整齐划一,带着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。
数百号人,没有一个人敢拖延、敢磨蹭、敢伸懒腰、敢揉眼睛、敢迟疑片刻、敢有半分懈怠。
所有人全部条件反射般猛地弹起身,动作急促、慌乱、熟练、麻木,是被无数次打骂、无数次惩罚、无数次恐吓,硬生生训练出来的肌肉本能,刻进身体、无法更改。
残留的浓重睡意、深入骨髓的极致疲惫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、强行压制,硬生生压进身体最深处。哪怕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、浑身骨头酸痛得快要散架、脑袋昏沉得随时会当场栽倒、四肢酸软无力,所有人也必须立刻清醒、立刻站好、立刻服从、立刻进入劳作状态。
整片巨大空旷的车间里,数百人同时起身、同时整装、同时待命,却没有半点人声、没有半句抱怨、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。
全程只有衣物摩擦的细碎沙沙声、脚掌踩过油污地面的黏腻噗噗声、身体骤然发力起身的轻微骨响声,安静得诡异、安静得可怕。
人人垂头、人人敛神、人人面无表情、人人眼底死寂沉沉,没有一丝光亮、没有一丝生机。
一张张憔悴、蜡黄、消瘦、暗沉、毫无血色的脸庞,在昏黄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苦、格外悲凉。深陷的眼窝、浓重发黑的黑眼圈、凹陷干瘪的脸颊、干裂起皮渗血的嘴唇、粗糙黝黑的皮肤,是这座吃人工厂,刻在每一个苦力脸上的统一烙印,无人例外、无人幸免。
我也连忙撑着僵硬酸痛的身体强行起身。
身体刚一发力,浑身筋骨咔咔作响,像是常年生锈、常年停滞的老旧机器,被人强行暴力转动,每一寸关节都僵硬、酸胀、发胀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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