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般沉重。
漫长的煎熬里,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脑袋越来越昏沉,浑身的疲惫席卷全身,四肢酸软无力,意识开始断断续续地模糊、涣散,几乎要在极致的困倦里彻底昏睡过去。
就在我即将坠入沉睡的瞬间,头顶那一排排老旧灯管猛地剧烈闪烁两下。
滋——滋——
电流不稳、线路老化的刺耳杂音骤然炸响在头顶,尖锐刺耳,打破了深夜最后的死寂。灯管忽明忽暗、明暗交错,昏黄的光影疯狂晃动、拉扯、扭曲,把满地沉睡的人影晃得诡异扭曲、凌乱怪异,像群魔乱舞,阴森又恐怖。
下一秒,一声尖锐、刺耳、撕裂长夜、穿透耳膜的紧急哨音,猛地炸响在整片厂区的上空,循环往复,无休无止。
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短促、高频、冰冷、无情、机械重复的哨声,从来不是唤醒黎明的晨鸣,它是催命的符咒,是开启新一轮酷刑的信号。
它瞬间撕碎了车间最后的死寂,撕碎了所有人仅存的片刻浅眠,不由分说、强行粗暴地把数百号人从疲惫的深渊里拖拽出来,狠狠扔进新一轮无休止的苦役折磨当中,不给半分缓冲、不留一丝余地。
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一瞬间,厚重生锈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至极地推开。
哐当——
铁门重重撞击在墙体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震得整面墙微微震颤,震得人耳膜嗡嗡发颤、脑袋发晕。清晨灰白、惨淡、冰冷的天光顺着门缝猛冲进来,刺眼的光线骤然涌入昏暗的车间,狠狠扎在所有人的眼球上,刺得人双眼发酸、发痛、发黑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。
两道高大魁梧、通体黑衣的挺拔身影,带着满身戾气、满身寒气、满身压迫感,踩着微凉的晨光、踩着浓重的阴影,大步流星地闯入车间内部。
是夜班交接完毕、负责清晨监工的两名看守。
他们身形高大、肩宽背厚、手臂粗壮结实,常年看人、打人、管人的工作,日复一日滋养出一身蛮横、凶狠、霸道的慑人气场,无需动作、无需言语,单单站在那里,就让人心生恐惧、浑身紧绷。
他们的手里,各自紧紧攥着一根黝黑厚实的实木棍。木棍是精选的硬木打造,常年被手掌反复摩挲、汗水日夜浸润、无数次击打硬物与人身,表面早已包浆发亮,质地坚硬无比、沉甸甸的,是专门用来管教、惩罚、折磨我们这些苦力的专属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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