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泛起淡淡的铁锈血腥味。我硬生生压住喉咙里翻滚的哽咽、胸口涌动的悲戚、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,强行低头、垂眸、敛住所有情绪、藏起所有锋芒。
我彻底收敛所有自我、所有脾气、所有不甘,像一具失去灵魂、失去思想、失去反抗能力的麻木躯壳,任由他们拖拽着、指引着往前走。我不敢反抗、不敢争辩、不敢异动、不敢质疑。我比谁都清楚,在这座与世隔绝、无法无天的黑暗囚笼里,任何一点反抗、一点争辩、一点异动,都是徒劳无用的自取灭亡,只会换来更残酷、更彻底的折磨与摧残。
厚重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内侧拉开,沉重的铁链拖拽着坚硬的水泥地面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刺耳粗糙的声响,沉闷、刺耳、吓人,在寂静的山野深夜里格外清晰、格外凄厉,像一条条枷锁拖动灵魂的哀鸣。
进门之后,是一片空旷辽阔的水泥空地,地面常年堆积废料、常年车辆碾压、常年行人踩踏,布满废弃的机器零件、破旧的包装纸箱、散落的塑胶边角料、断裂的塑料线头、磨损的工具碎片。地面上深浅不一、层层叠叠的黑色油污凝固结块,踩上去黏腻打滑、冰冷厚重,每走一步都能闻到浓烈的塑胶腐烂味与机油酸败味。
空地两侧,是两排低矮破旧的红砖平房,墙面发黑发霉、屋顶瓦片破损缺失、屋檐腐朽脱落、门窗变形松动。所有房门窗户全部紧闭、死死锁死,不透半点光线、不透半点声响。但只要凝神细听,就能透过破旧的门板、窗缝,听见里面此起彼伏、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的声响。
那是数百人疲惫至极的压抑鼾声、沉重的喘息声、身体疲惫的细微抽搐声、睡梦中压抑的低啜声。无数微弱的声音交织、重叠、汇聚,沉沉萦绕在整片厂区上空,藏着无数和我一样、被囚禁于此、被奴役于此、被压榨于此的苦难灵魂,藏着无数无人知晓、无人心疼、无人救赎的日夜煎熬。
正前方厂区最深处,就是主体生产车间,两扇巨大的双层铁皮大门死死紧闭。门板之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、磕碰的凹坑、锈蚀的孔洞,边缘铁皮层层锈蚀、剥落、卷边,破旧不堪、摇摇欲坠。大门正中央,贴着一张褪色发白、油污浸染、残破卷边的红色标语纸。
红纸早已发黑泛黄、斑驳破损,字迹被常年的油烟、水汽、灰尘覆盖浸染,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辨认出四个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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