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休息。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吹哨上工,迟到、慢半拍、动作拖沓,直接挨打罚饿,没半点情面可讲。”
他抬手指向车间最角落、最偏僻、最脏乱、最恶劣的一块空地。
那是整座车间环境最差、位置最偏、条件最恶劣的死角。紧邻废料堆积区、垃圾堆放处、废水淤积处,地面油污最厚、碎屑最多、垃圾最杂、潮气最重、霉味最浓、通风最差。地面黑乎乎、黏腻腻一片,常年堆积废弃线头、破碎塑胶颗粒、胶水结块、灰尘垃圾,连一寸稍微干净、稍微干燥、稍微平整的落脚地都找不到。
“就睡那儿。安分躺着,别瞎想、别瞎动、别耍花样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心底一片冰凉、一片死寂,却没有半点反驳、半点抗拒、半点怨言。我清楚地知道,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、没有任何挑剔的资格、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人家给我哪里,我就只能待在哪里;人家让我怎么活,我就只能怎么活。
我只能轻轻点头,喉咙紧紧发紧、干涩胀痛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、吐不出半个字眼,所有的情绪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惶恐,全部死死堵在胸腔里、哽在喉咙里。
这时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、极沙哑的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车间的呼吸声里,是那个我方才留意到的瘦小少年。他侧着身子,只微微掀开一丝眼皮,目光怯生生扫过我,嘴唇几乎没动,用气声轻轻说道:“别乱看,快躺下,看守还没走。”
我心头微动,下意识看向他,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立刻闭眼装睡,身形再次绷紧,恢复了方才惶恐蜷缩的姿态,仿佛方才的提醒从未发生。
矮个贩子耳朵极灵,瞬间捕捉到那一丝细微声响,眼神骤然一厉,转头扫向角落:“谁在说话?活腻歪了?”
车间里瞬间更静,落针可闻,无人敢有半点动静。
高个男人冷眼扫过整片沉睡的人群,语气冰冷地警告我:“看见没有?在这里,私语就是违规,同情就是抱团。今天是初犯,既往不咎,明天再敢有半点私下交流,连带你和说话的人一起严惩,通宵罚站,不准吃饭。”
我连忙垂首,小声应答:“我知道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规矩再给你最后重申一遍,给我死死记牢、刻进骨头,一辈子都别忘。”
高个男人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盯着我,眼神冰冷凌厉、毫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