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嘴唇干裂起皮,是长期吃不饱、睡不好、累过头、熬过度、营养严重匮乏、身体严重透支的典型模样。
我仔细看着他们的手,每一只手都触目惊心、让人心头一颤。
无数双手,布满新旧交错、层层叠叠的伤口。有刀具切割的细长裂口、有机器碾压的淤青血肿、有零件摩擦的粗糙破皮、有胶水腐蚀的溃烂红痕、有长期劳作磨出的水泡厚茧。旧的伤口尚未结痂愈合,新的伤口已然叠加覆盖,层层累累、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,早已分不清哪一处是新伤、哪一处是旧患。
所有人的指尖红肿变形、关节粗大凸起、掌心布满厚重硬茧,指甲缝里死死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、透明胶水、塑胶碎屑,哪怕用力抠挖、用力摩擦,也无法彻底清理干净,早已彻底渗入皮肤纹路、刻进血肉肌理。
很多人的脖颈、脸颊、手腕、手臂皮肤上,布满大片细密的红色疹子、连片的过敏红斑、暗沉的色素沉淀。那是长期近距离接触劣质工业胶水、塑胶原料、化工添加剂,被有毒有害物质持续腐蚀、持续刺激引发的皮肤过敏、皮肤溃烂、皮肤病变。
在这里,没有医务室、没有药品、没有治疗、没有休养、没有姑息。哪怕皮肤溃烂、伤口发炎、手掌流脓、身体发烧、浑身酸痛,只要还能站、还能动、还能抬手干活,就必须无条件上工、无条件劳作、无条件透支肉身。病痛、伤痛、疲惫,全部只能靠自己硬扛、死扛、咬牙扛,扛得住就继续熬,扛不住就彻底垮、彻底废、彻底消失。
整座车间安静得可怕、死寂得吓人。
几百号人共处一室,却没有一人说话、没有一人翻身、没有一人低语、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。所有人都在极致的疲惫中沉沉昏睡,彻底放空了情绪、放空了思想、放空了所有鲜活的感知,只剩下一具具麻木僵硬、疲惫不堪、被劳作彻底掏空的躯壳,在黑暗闷热的囚笼里短暂休憩,只为积攒一点点微薄的力气,迎接次日无休止的压榨与苦役。
“看见没,这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,以后的日子、以后的命,全都搁这儿了。”
矮个男人松开攥着我胳膊的手,抬手狠狠拍在我的后背,力道沉重粗暴、毫无轻重,狠狠一拍差点把疲惫虚弱的我直接拍倒在地,身形剧烈一晃、重心彻底不稳。
“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,不许闹、不许吵、不许乱动、不许打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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