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哪怕希望渺茫,哪怕大概率被拒,我也必须试一试。我不能认命,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那是一栋四层楼高的红砖厂房,是樟木头最常见的老式务工厂房样式。外墙常年被机器废气、烟火粉尘熏得发黑发红,墙面斑驳脱落,布满经年累月的污渍与裂痕。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塑钢窗户整齐排列,大半玻璃蒙着厚重的灰尘与油污,灰蒙蒙的,看不清厂房内部的流水线与工人模样,只隐约能听见里面源源不断、不曾停歇的机器运转声,嗡嗡作响,沉闷单调。
厂门口的铁闸门敞开大半,粗壮的铁栏杆焊得冰冷笔直,透着不容置喙的规矩与森严。门口摆着一张老旧发黑的实木方桌,一条磨得发亮的长条木凳,一个穿着深蓝色统一工装、胸前别着塑料工牌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此。
他是厂里负责对外招工、登记备案、审核资质的总务,眉眼凌厉、面色严肃、神色严苛,脸上没半点笑意,浑身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,一看就是常年拿捏规矩、拿捏底层务工者命运的角色。
他面前排着一条不算长的队伍,大多是年纪轻轻的女工,眉眼青涩、身形单薄,偶尔夹杂两三个瘦弱的男工。所有人都安安静静排队等候,没人喧哗、没人插队、没人打闹,人人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证件,眼底藏着忐忑与期许,规矩井然,透着对进厂安稳活路的极致珍惜。
我敛了敛身上的狼狈,压下心底的局促,默默走到队伍的最末尾,安静站定,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刚站稳,身前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、梳着整齐短发的年轻男孩,就下意识侧身悄悄挪了半步,不动声色地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。他的目光快速在我身上扫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、戒备与嫌弃,生怕我这身满身尘土、狼狈不堪的模样沾染到他,更怕我这个看着来路不明的人惹出麻烦,牵连到他进厂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,破旧不堪的粗布衣衫沾满泥污血渍,裤脚磨得破烂,鞋面开裂、沾满黄土,双手干裂粗糙、布满新旧血痂伤口,浑身散发着风尘与苦难的气息。
在这群干净体面、收拾利落、带着崭新期许的务工者里,我就像一粒混入白米中的粗黑沙砾,粗鄙、破败、格格不入,自带一身底层泥泞的卑微与落魄。
我没有在意这份刻意的疏离与嫌弃,早已习惯了世人的冷眼与排挤。我只是垂着眼帘,敛尽所有情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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