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刚落脚、手里没钱,根本经不起这么造。”
我低声如实回道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无奈:“我还没找地方,也没多余的钱住店。”
两块钱,放在如今不算什么,可对此刻的我来说,是半天的血汗、是无数次弯腰负重、皮肉磨损换来的辛苦钱,奢侈到我根本不敢触碰。
我太清楚自己的处境。
天黑之后,工地就要清场锁门,闲人一律不准逗留;镇上的正规厂区,夜里安保森严,绝不允许流民留宿;街边的长椅、天桥底下、公园角落,看着能避风,实则危机四伏。九十年代的樟木头治安巡查极严,夜里随处有治安队巡逻,专门驱赶无证流民、流浪人员、闲散人员。一旦被抓到露天留宿,轻则当众驱赶、厉声训斥,重则直接抓走收容遣送,到时候不仅挣来的工钱全部作废,连自由都要失去。
我手里仅有这十块钱,是我全部的身家、全部的希望,我一分都不敢随意挥霍。
老王眉头微蹙,低头沉吟思索片刻,像是在权衡利弊、斟酌妥当的法子,片刻后抬头看向我,语气笃定温和:“这样,我给你想个办法。今晚这片工地刚好赶完阶段性工期,夜里不用工人值守巡场,安保查得也松。库房旁边有个临时搭建的杂物棚,是平时堆放废旧建材、闲置工具的地方,相对隐蔽。我跟库房管事老周是老熟人,共事好几年了,人品靠谱、心肠和善,我去跟他打个招呼,让你今晚暂且去棚里凑合一晚。”
他怕我心里不安、觉得委屈,又连忙补充道:“棚子是铁皮搭建的,遮风挡雨绝对没问题,就是地面是黄土砂石,有点潮湿、有点硬,条件简陋点,委屈你将就一晚。好在不用花一分钱,安稳清净,没人打扰,足够你好好歇一晚、缓一缓力气。”
我猛地抬头,原本黯淡茫然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束耀眼的微光,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动容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真的可以吗?会不会给您添麻烦?会不会连累周叔挨骂?要是不好办的话,我就不麻烦了。”
我最怕自己的窘迫,连累真心帮我的人。人家好心帮扶,我不能再给人添乱、惹麻烦、担风险。
“多大点麻烦,算不上事。”老王淡然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宽慰,彻底打消我的顾虑,“都是一起干活的熟人,老周为人厚道,不是刻薄计较的人。再说了,你这孩子老实本分、踏实肯干,又不惹事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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