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“哥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游丝,断断续续、颤颤巍巍、虚虚浮浮,带着浓重的鼻音、压抑到极致的哭腔与深入骨髓的虚弱。声音微弱到几乎要被呼啸的风声、远处的机器轰鸣声彻底吞没,稍不留意就会彻底消散、彻底听不见。每吐出一个字,都要耗损他仅剩的一丝气力,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胸口便急促起伏、滞涩喘息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阻滞声响,带着难以忍受的病痛折磨与极致痛苦。
那一刻,我心口骤然一揪,密密麻麻的酸涩、尖锐的疼痛、极致的恐慌、深重的愧疚瞬间席卷全身,铺天盖地、无孔不入,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,疼得我浑身僵硬、气血翻涌、几乎窒息。
我连忙反手紧紧攥住他冰凉颤抖的小手,掌心用力、十指紧扣,将他冰冷的手牢牢包裹在我的掌心之中,试图用我躯体仅有的微弱温度,一点点捂热他冰冷的掌心、一点点稳住他颤抖的指尖、一点点安抚他慌乱恐惧的心神。
我的喉咙干涩得发疼、发紧、发哑,像是塞满了一嘴粗糙干燥的黄沙,每一次张口、每一次发声,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与疼痛。我强行咬紧牙关、稳住颤抖的语调、压下翻涌的哽咽,用尽可能轻柔、尽可能平稳的声音,低声安抚他:“忍一忍,会好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、空荡荡、毫无底气、毫无力量,连我自己都骗不过、说服不了。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在这荒无人烟、缺医少药、绝境无援的废墟旷野里,一句空洞苍白的安慰,根本抵不过一场凶猛肆虐的急性高烧,根本救不了濒临倒下、生机渐逝的小军,根本改变不了眼前的绝境。
可我别无选择、无路可退。残酷的现实、无助的处境、弱小的自己,让我只能硬着头皮,给自己、也给濒临绝望的他,撑起这一丝虚无缥缈、自欺欺人的希望。
我喉头发紧、眼眶滚烫、心头酸涩,强行压下即将决堤的泪水与崩溃,又咬着牙、坚定地补了一句:“我去给你找水,找药,一定能好的。”
话音落地的瞬间,我心底就彻底涌起浓烈的后悔与自嘲。
我抬眼四望、环顾四周,满目荒芜、遍地瓦砾、寸草不生、死寂萧瑟。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,只有黄土、碎石、废砖、锈铁、枯草、尘土,没有潺潺溪流、没有浅井甘泉、没有一口干净可饮的清水;没有乡村药铺、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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