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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眼四望、极目远眺,入目所及、视野所及,尽是荒芜破败、满目苍凉、死寂萧瑟。方圆数里之内,只有废弃死寂的砖窑、堆积如山的瓦砾、终年不散的漫天尘土、歪斜破败的土坯房,除此之外,一无所有。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源、没有可用的药物、没有行医的医者、没有救助的路人、没有半点生机与希望。
荒郊野地、无人问津、无人挂念、无人帮扶,我孤身一人、年少力微、一无所有,只能眼睁睁守着这个高烧昏迷、神志不清、生机渐逝的弟弟,看着他日渐虚弱、日渐衰败、日渐濒死,除了焦灼、除了恐慌、除了心疼、除了无力,我什么都做不了、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无边无际、铺天盖地的无力感,像旷野里漫天飞扬、无孔不入的黄沙,将我彻底掩埋、死死困住、层层包裹,让我动弹不得、束手无策、彻底绝望。
就在我心神彻底沉坠、满心焦灼、濒临崩溃的时刻,小军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是极其微弱、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一动,若不凝神细看,根本无法发现。他虚弱至极、绵软无力的指尖微微颤抖、轻轻蜷缩,带着一身浸透皮肉、刺骨黏腻的冷汗,在半空缓缓摸索、缓缓探寻,凭着潜意识里最深的依赖与信任,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的双手再也没有往日的鲜活灵动、再也没有往日的温热有力、再也没有往日的朝气韧劲。掌心布满黏腻冰凉的冷汗,湿哒哒、凉冰冰的,牢牢贴在我的衣袖上,刺骨的凉意顺着衣袖缝隙钻进皮肉、渗入血脉、直达心底,让我浑身一冷。指尖凉得像是刚从冻土深处刨出的寒冰,没有半点温度、没有半点生机,微微颤抖、绵软无力,仿佛随时都会松开、随时都会垂落。
他的力道极轻、极弱、极虚,仿佛我稍稍一动、稍稍挣脱,他的手就会彻底滑落,再也抓不住分毫。可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道,却用尽了他全身仅剩的一丝气力、最后一丝生机,死死攥着、紧紧拽着、不肯松开、不愿放弃。
此刻的他,像一名彻底溺水、濒临沉底的落水者,我就是他眼前唯一的浮木、唯一的生机、唯一的希望。哪怕神志混沌、高烧昏沉、身心俱残、濒临死亡,他的本能依旧在拼命依赖我、拼命信任我、拼命渴求我,死死抓住我不肯放手,将所有的求生希望、所有的活命期许,全都寄托在了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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