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院内的气氛愈发紧绷压抑,看守们的态度也愈发粗暴严厉。三人一组,分散值守,木棍不停敲击掌心、拍打墙面,发出啪啪的脆响,一遍遍催促人群列队靠前,不许停滞、不许拖沓。
紧接着,全员登记流程正式启动。
四张老旧的简易木桌、四把斑驳掉漆的木椅,被看守们随意搬到正中平房的屋檐之下,避开烈日与露水。四名看守两两分组,分坐桌前,手持泛黄的纸质登记表、黑色钢笔,神情冷漠、动作机械,开始逐人登记、逐项核查。
登记的条目冰冷刻板、毫无温度: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户籍地详细地址、来粤时间、务工地点、务工工种、被抓捕时间、被抓捕路段、有无暂住证、有无用工证明、有无本地担保人、能否当场缴纳罚款。
一项项冰冷的信息罗列在泛黄的纸页上,没有温情询问、没有耐心倾听、没有例外通融、****考量。所有人只需机械式回答问题,语速必须流畅、回答必须精准,稍有迟疑、稍有卡顿、语速稍慢、回答稍有偏差,立刻就会迎来看守的厉声呵斥、冷眼催促,脾气暴躁的看守甚至会直接抬手敲打桌面,震慑人心。
长长的队伍缓慢向前挪动,每往前一步,我心底的沉重就多一分,心底的希望就淡一分。身旁的陌生人一个个上前登记,又一个个默然退下,原本藏在眼底的微弱期盼,一点点彻底熄灭,脸上的神情愈发麻木、愈发黯淡、愈发空洞,只剩彻底认命的疲惫与悲凉。
排在我正前方的,是昨夜转运车厢里那个一度崩溃大哭的碎花衫小姑娘。
经过一夜的颠簸、恐惧、煎熬,又熬过清晨这一场冰冷的震慑,她眼底的红肿依旧丝毫未消,眼皮浮肿发亮,新旧泪痕层层叠加、交错纵横,布满整张清秀却憔悴的小脸。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、泛着青白,单薄瘦小的身子微微不停发颤,浑身都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、无助与慌乱。
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衣角,指尖用力到极致,指节泛白、微微颤抖,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,像一株长在狂风暴雨里、随时会被折断的细弱小草,脆弱得不堪一击,却又只能硬撑着挺立。
终于轮到她登记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头颅微微低垂,声音细若蚊蚋、微微发颤,带着未干的哽咽与浓重的鼻音,断断续续、磕磕绊绊地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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