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毛边、破损,领口松垮,袖口卷了又卷,洗得干干净净,却挡不住满身的清贫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草草扎成一束歪歪扭扭的马尾,发丝凌乱、干枯毛躁,沾着尘土与细汗,几缕碎发黏在泪痕遍布的脸颊上。她双手紧紧环着单薄的膝盖,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,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周遭的黑暗与恐惧。
她的肩膀一下、一下剧烈抽动,细碎的哭声微弱又压抑,不敢放声大哭,只能死死隐忍,怕引来看守的呵斥与打骂。微弱的哭声被车厢的嘈杂、轰鸣、呼吸声死死掩盖,若有若无、断断续续,无助得让人心疼、心酸。
看得出来,她是第一次被抓,第一次身陷这样黑暗冰冷的绝境。她的眼底没有成年人的麻木、没有习以为常的认命,只有未经世事的纯粹恐惧、彻底慌张与极致无助。在这满是绝望、满是压抑的囚笼里,她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兽,渺小、脆弱、无力、可怜。
我心头骤然一软,生出浓浓的恻隐之心。在这人人自顾不暇的绝境里,可看着这样一个年纪轻轻、独自漂泊、无助哭泣的小姑娘,终究无法视而不见。
我小心翼翼、极其缓慢地挪了挪僵硬麻木的身体,尽量不碰到身边拥挤的旁人,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,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单薄颤抖的肩膀,放轻所有语气,用最温和、最平缓的声音低声安抚:“妹子,别哭了,别害怕。熬一熬,总会熬过去的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极其轻柔的一句话,像是破开黑暗的一缕微光,让紧绷颤抖的小姑娘瞬间绷不住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,一张清秀的小脸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,双眼红肿、朦胧泛红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,眼底满是茫然、绝望与无助。她望着我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嘴唇微微颤抖,哽咽着断断续续说道:“哥……我就是想找份流水线的活……我真的没做错什么……”
“我妈在家重病卧床,天天吃药、要人照顾,家里没钱治病、没钱买药……我出来打工,就是想挣点工资,给我妈治病、买药、续命……”她越说越哽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泪水不停滚落,砸在破旧的衣衫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,“我不想被遣送回去……我要是被送回老家,就挣不到钱了……我妈就没人照顾、没人管、没人治病了……她就活不成了……”
话说到最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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