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人认领、没人交钱、凑不齐赎金的,一律统一编组、统一登记、统一押送,直接送去郊外的荒山劳改农场,强制无偿劳役,没有期限、没有假期、没有自由。”
“那农场的活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干的。”他回忆着听闻过的无数惨剧,语气愈发低沉,“天不亮就要起床出工,深夜凌晨才能收工,日晒雨淋、寒暑无休、全年无歇。每天的活就是挖土方、修路基、搬巨石、扛水泥、建围墙、平荒地,全是最重、最累、最伤身体的重体力粗活。”
“吃的更是猪狗不如。一天两顿清汤寡水,一碗清水里飘着几粒硬得硌牙的陈米、几根发黄的烂菜叶,偶尔一点点咸菜,根本填不饱肚子、撑不起体力。所有人都要饿着肚子干最重的活,稍有懈怠、动作慢一点,迎接你的就是拳打脚踢、棍棒伺候,半点情面不留。”
“每年都有无数年轻小伙、十几岁的孩子、体弱多病的务工者,熬不住、扛不住,累得吐血、饿到晕厥、病倒重伤。农场里没有医生、没有药品、没有救治,小病拖成大病,大病直接拖到没命。最后悄无声息死在荒山野岭的工地上,随便挖个土坑、盖一层薄土草草掩埋,连墓碑都没有、连姓名都留不下。家里人至死都不知道,自己的亲人究竟是死是活,葬身何处。”
这番血淋淋、沉甸甸的话语,如同数把冰冷锋利的尖刀,层层递进、狠狠扎进我的心口,彻底刺穿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。
我下意识收紧手臂,将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军牢牢护在怀里,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替他挡住颠簸的震动、刺骨的寒意与无形的恐惧。小军显然听懂了话语里的残酷与绝望,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小脸紧紧贴在我的粗布衣衫上,不敢抬头、不敢言语,只剩下细碎急促的呼吸与无声的颤抖。
我心底一片冰凉,瞬间理清了我们两人的绝境处境。
我老家远在湘北偏远山村,家中一贫如洗、家徒四壁,母亲常年卧病在床、缠绵病榻,日日靠汤药续命,自顾不暇,连日常的药钱、生活费都难以凑齐,根本没有半点能力为我凑出数百块的赎金,更不可能千里迢迢赶来广东为我奔走求情。我是彻彻底底的孤身一人、无依无靠,无亲无故、无援可求。
而王小军,千里迢迢从河南老家远赴广东谋生,唯一的依靠就是在电子厂务工的表哥。可工厂封闭式管理,日夜两班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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