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在侧的必然是看守粗暴的厉声呵斥、牛皮长鞭的无情抽打、加倍翻倍的严苛罚工。
短短几秒的短暂喘息、片刻松懈,换来的可能是整夜无休的通宵劳作、全天滴水未进、粒米未沾的严酷惩罚,是皮肉开裂、筋骨酸痛的极致折磨。在这座被强权彻底掌控、无人监管、无人讲理的炼狱里,人的体力极限、生理疼痛、身心疲惫、伤病苦楚、尊严人格,从来都一文不值、不值一提。唯有无休止、无停歇、无懈怠的机械劳作,是所有人唯一的生存常态,是弱者必须承受的宿命。
整片新人队伍里,最让人心酸、最让人心疼、最让人不忍直视的,是那名带着幼童的单亲妈妈。
她早已撑到了生理与精神的双重极致,全凭心底最后一丝强悍的母性执念,硬生生吊着一口气、死撑硬扛。她本就身形单薄、体质偏弱,常年操劳家务、独自抚养孩子、省吃俭用、营养不良,单薄瘦弱的身躯根本扛不住这般高强度的烈日暴晒、重体力劳作、身心双重消耗。短短数个时辰的炼狱煎熬,让她整个人彻底脱力、近乎虚脱,摇摇欲坠、岌岌可危。脸色惨白如宣纸、毫无半点血色,唇瓣干裂泛白、毫无生机,原本清亮温柔的眼眸此刻浑浊空洞、目光涣散,眼白处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底深处蓄满了无尽的委屈、绝望、疲惫与泪水,却被她死死憋着、强行锁住,不敢坠落、不敢宣泄、不敢流露半分脆弱。
她不敢有丝毫松懈,更不敢抬手擦拭汗水、揉按酸痛的腰背。只能用一只手臂死死箍着怀里熟睡的幼童,将孩子牢牢护在自己胸口最安全的位置,微微俯身弯腰,用自己单薄瘦削的脊背,死死挡住头顶毒辣的烈日暴晒、侧边飞溅的碎石、漫天弥漫的呛人粉尘。另一只纤细无力的小手,僵硬地握着一柄最小号的轻便铁铲,机械麻木、重复枯燥地做着捡拾石渣的动作。她的手臂酸软无力、抬举困难,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弯腰、每一次屈伸,都带着极致的滞涩与颤抖,肌肉酸痛到发麻、发僵、发硬,几乎不受大脑支配,全凭惯性勉强支撑。
怀里两岁的懵懂幼童,似乎天生感知到了母亲的疲惫、艰难与隐忍,格外乖巧懂事、异常安静。全程安安静静、不哭不闹、不吵不躁,小小的脑袋软软靠在母亲单薄的肩头,稚嫩的小脸贴着母亲布满粉尘与汗水的脖颈,懵懂安稳地沉睡着。孩童稚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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