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绪就是所有人的命运,看守的奖惩全凭个人喜好。在这里,打骂、体罚、加罚、克扣伙食,都是家常便饭,哪怕被活活累死、打残、重伤,也无人过问、无人追责、无人知晓。
五十人的队伍,被极致的威压彻底压制,所有人的身心都紧绷到了极致,如同一张张拉满的硬弓,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。双腿酸胀发麻、脚底刺痛硌硬、呼吸急促紊乱、心神惶恐不安,可所有人依旧只能咬牙提速、机械迈步、硬撑前行,不敢有半分懈怠、半分停顿、半分异动。
这支苦难的队伍里,泾渭分明地分成两类人,心境、状态、神色截然不同,一眼便能分辨出新人与老囚徒的天差地别。
十六名昨夜刚刚入站的新人,尽数是满面惶恐、满眼茫然、满身狼狈。一张张原本朴实本分的脸庞,此刻尽数惨白如纸、毫无血色,唇瓣干涩开裂、泛着青白,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球浑浊酸胀,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惊惧、无助与绝望。
他们大多是背井离乡、勤恳谋生的底层普通人,一辈子安分守己、踏实做人、辛苦谋生,从未触碰过律法红线、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之事,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身陷囚笼、被迫苦役、受尽欺压折辱。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、毫无理由的囚禁劳役、看不到尽头的苦难煎熬,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人生期许,颠覆了他们的认知,让他们陷入无尽的茫然与崩溃。
而另外三十多名常年被发配西山采石场的老囚徒,状态则全然不同。他们早已褪去了初入炼狱时的惶恐、绝望、崩溃,历经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、年复一年的苦役打磨、强权碾压、人性磋磨,早已被彻底磨平了所有棱角、磨灭了所有期盼、耗尽了所有血性、掏空了所有灵魂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灰败如土、眼底空洞无神、面皮僵硬麻木,脸上没有喜怒哀乐、没有悲欢离合、没有挣扎不甘,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。脊背永远习惯性佝偻低垂,脖颈永远蜷缩内敛,脚步永远机械重复、毫无章法,不言不语、不悲不喜、不哭不闹、不怒不怨。
远远望去,他们不像是活生生的人,更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、一具具失去灵魂的躯壳,被苦难的枷锁牢牢捆绑,日复一日重复着痛苦的劳作,麻木地苟活、麻木地煎熬、麻木地等待未知的结局。极致的苦难最是磨人,能磨平热血、磨碎希望、磨灭人性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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