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盼尽数落空,心底的焦灼与悲凉几乎将二人压垮。
相比于一众新人的慌乱无措、惶恐不安、茫然无助,监舍里的老囚徒则显得异常麻木、熟练、机械,仿佛早已对这般炼狱日常习以为常、见怪不怪。
他们大多已经在收容站关押了数月之久,早已历经无数次这般破晓集合,早已习惯了被哨声支配作息、被强权规则碾压尊严、被无尽苦难裹挟人生的日子。无需催促、无需呵斥、无需提醒,一个个动作沉稳迅速、有条不紊、井然有序,没有多余的慌乱,没有多余的情绪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与麻木,不起半点波澜。晨起集合、列队训话、定点劳役、日暮归舍,这般枯燥痛苦的流程,早已刻入他们的骨髓、融入他们的血肉,成为日复一日、循环往复的痛苦日常。
监舍最前排,舍霸和他的两个贴身跟班,依旧姿态傲慢、松弛散漫,与所有人的紧张惶恐形成极致的反差。三人不慌不忙地缓缓起身,慵懒地舒展着筋骨,随意抬手拍打了一下衣衫上的灰尘与霉斑,动作悠闲松弛,没有半分紧迫。
舍霸约莫三十多岁,身形粗壮结实,常年在收容站养尊处优、抢占轻松活计、克扣他人食物,比其他囚徒健壮不少。他眉眼凶悍,面部线条硬朗冷硬,眼神慵懒又冷冽,带着常年欺压他人养出来的戾气与傲慢。他居高临下地慢悠悠扫视着一众慌乱狼狈的新人,嘴角微微勾起,挂着一抹淡淡的讥讽、鄙夷与不屑,眼底满是戏谑,仿佛在观赏一群惊慌失措的蝼蚁。
在这间等级森严、弱肉强食的监舍里,哪怕是破晓集合、全员待命的严苛时刻,舍霸和他的亲信依旧享有专属特权。他们无需争抢站位、无需慌张起身、无需狼狈列队,永远从容松弛、永远强势霸道、永远高高在上,肆意践踏底层新人的尊严,享受着不公的优待。
“新人都给我听着,安分点。”
舍霸淡淡开口,声音不高,语速缓慢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与威慑力,瞬间压下监舍所有的杂乱声响、喘息声、脚步声,让所有人下意识闭口安静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。整间喧闹的监舍,刹那间鸦雀无声,只剩众人细微的呼吸声轻轻回荡。
他目光沉沉地扫过一众新人,眼神冰冷,毫无温度,字字冰冷、句句威慑,没有半分情面:“等下出门列队,全部把头低死、嘴巴闭紧、步子放轻,眼睛不准乱瞟、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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