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冰冷黏腻地紧紧贴在皮肤上,布料又硬又凉,边缘粗糙磨人,反复摩擦着脖颈、手腕的皮肉,磨得泛红发疼,可我早已无暇顾及这些细碎的皮肉苦楚。
活下去、熬下去、护住小军、蛰伏蓄力、等待时机。
这十二个字,是我此刻唯一的执念,也是我支撑自己熬过所有苦难的全部动力。
身侧的一众新人也纷纷挣扎着起身,个个面色惨白如纸、神色惶恐不安、动作慌乱无序,眼底满是茫然与无助。昨夜默默垂泪、彻夜未安的单亲妈妈,是这群新人里最让人心疼的一个。她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,本该风华正茂,却被生活的苦难与无端的牢狱之灾压得形容枯槁、满目沧桑。
哨声响起的瞬间,她甚至顾不上揉一把酸涩发胀的眼睛,第一时间收紧怀抱,将怀里熟睡未醒的两岁孩童牢牢抱紧,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,用单薄的身躯彻底护住孩子,生怕混乱拥挤的人群磕碰、挤撞到熟睡的孩子。她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眼眶微微红肿,面容憔悴枯槁,一夜未安的煎熬、整夜的惊惧落泪,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脆弱,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。
怀里的孩童懵懂无知,对外界的混乱与凶险一无所知,依旧安稳地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,小口呼吸,睡得香甜稚嫩。孩子越是安稳无辜,越衬得这位母亲的处境愈发悲凉绝望。她孤身一人带着年幼的孩子流落异乡,无依无靠,如今又身陷收容站,前路茫茫,看不到半点希望,心中的无助与绝望,无人能懂、无人可诉。
队伍另一侧,两个从偏远山区出来务工的中年农民工汉子,也慢慢撑着膝盖起身。他们皮肤黝黑粗糙,手掌布满厚茧,是一辈子靠力气吃饭的老实人,不怕吃苦、不怕受累,唯独怕这未知的囚禁、遥遥无期的劳役、无法掌控的命运。二人一边揉着僵硬酸胀的膝盖、活动着麻木的腰腿,一边压低声音轻轻喘着粗气,眼底满是浓郁的焦虑与茫然。
他们背井离乡、千里迢迢从山区赶来樟木头打工,揣着满身期许,只想凭借一身力气多挣一点血汗钱,寄回家中赡养老人、供养妻儿、撑起整个家。他们从未做过任何错事,从未偷抢拐骗,仅仅是因为出门匆忙、来不及办理暂住证,便被粗暴抓捕、无故关押,身陷囚笼。如今前路未卜,不知何时才能归家,不知家中老小无人照料该如何度日,满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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