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闷热潮湿、嘈杂简陋、毫无舒适度可言。我们躺在硬板床上,褪去满身疲惫,分吃一包五毛钱的廉价泡面,你推我让、互相谦让,一口热汤、一块面饼,就能驱散整日的疲惫、慰藉所有的辛苦。
我们会在深夜的黑暗里低声闲聊,聊老家的庄稼、聊父母的身体、聊弟弟的学业、聊未来的期许。我们约定好,好好干活、好好攒钱、好好吃苦,攒够积蓄就回家,盖新房、顾家人、过安稳日子,再也不漂泊、再也不辛苦。
阿强一直是我们两人里最老实、最本分、最能吃苦、最顾家的那一个。
他性子憨厚温良、沉默内敛、与世无争,天生一副吃苦耐劳的性子。在工厂里,他从不偷懒耍滑、从不投机取巧、从不推诿懈怠。别人不愿干的脏活累活,他默默接手;别人偷懒摸鱼的间隙,他依旧埋头苦干;别人抱怨辛苦枯燥,他始终沉默坚持。
他从不与人争执、从不与人结怨、从不贪图小利,本本分分干活、兢兢业业挣钱、老老实实做人。他的心愿简单得可怜,不过是多挣一点血汗钱,寄回老家,让年迈的父母少受一点苦,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,让自己早日攒够积蓄,安稳归乡。
就是这样一个善良、老实、勤恳、无辜的人,却在这片繁华又残酷、热闹又冰冷、机遇与黑暗并存的土地上,凭空消失了整整四十三天。
四十三天,一千多个小时,暗无天日、无人问津、无人知晓、无人救赎。
无数个揣测、无数个猜想、无数个心疼的念头,在我心底疯狂翻涌、肆意泛滥,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把冰冷的钝刀,反反复复、缓缓悠悠割在我的心上,疼得我胸腔发闷、心口抽痛、眼眶滚烫、浑身发颤。
他是不是也被关进过这间令人绝望的黑屋?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整夜笔直伫立、不敢休憩、不敢松懈,被寒冷、饥饿、干渴、黑暗日夜折磨?
他是不是也曾冻得浑身发抖、牙齿打颤、四肢麻木,熬到神志恍惚、体力透支、濒临崩溃?是不是也曾饿到肠胃绞痛、渴到喉咙开裂,硬生生扛着无尽的肉身酷刑?
他是不是也熬过无数个这样死寂绝望的漫漫长夜?是不是无数次在黑暗里期盼有人前来营救、期盼我能找到他、期盼重见天光,却无数次等来落空、等来失望、等来更深的绝望?
他是不是也被队员厉声威胁、肆意勒索、粗暴殴打、精神碾压?是不是也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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