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巡逻队员晨起换岗的拖沓步履、有值守人员晨起洗漱的细碎脚步、有被关押囚徒晨起被迫起身的沉重步伐,错落交织、层层叠叠,打破了整夜的绝对静止。
紧接着,老旧厚重、锈迹斑斑的铁门开合“吱呀”声、“哐当”声接连响起,刺耳粗粝、划破晨空,是各个囚室的铁门被陆续打开、值守岗位的铁门被推开、驻点通道的铁门被开合。铁器摩擦的尖锐声响,在微凉安静的拂晓清晨,显得格外刺耳、格外突兀、格外有压迫感。
随之而来的,是队员们慵懒粗暴、带着晨起戾气与不耐烦的呵斥声、怒骂声、驱赶声。粗粝的方言、蛮横的语调、嚣张的语气,夹杂着呵斥囚徒、互相催促、安排值守、清点人员的杂乱声响,层层传来、此起彼伏。
还有各个囚室里,囚徒们压抑至极、不敢外露、小心翼翼的细微动静。有人轻微挪动身体、有人低声喘息、有人悄悄活动僵硬筋骨、有人压抑着疼痛的低吟、有人无声起身伫立,所有人都活得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,不敢有半分多余动静,生怕引来无端的呵斥与体罚。
短短片刻,原本死寂沉沉、毫无生机、如同坟墓的驻点大院,彻底褪去了深夜的死寂,变得喧闹、嘈杂、压抑、躁动,充满了属于这座人间炼狱独有的、压抑窒息的晨起生机。
听着耳边层层叠叠、越来越近、越来越清晰的人声动静、铁器声响、脚步起落,我的心跳骤然加速、骤然剧烈,胸腔里的紧张、忐忑、警惕、期待瞬间翻涌而上、牢牢占据心神。
我无比清楚,天亮了,意味着新一轮的审讯即将开启,意味着周扒皮的再审如期而至。
昨夜整夜的黑屋禁足、冷水罚站、饥饿冻熬、精神碾压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惩罚、不是真正的博弈、不是真正的对决,仅仅只是一场前置的折磨、一场试探的铺垫、一场开胃的预热、一场微弱的敲打。
驻点的这些人、以周扒皮为首的这帮暴虐强权,从来都不会单纯满足于肉体的折磨、短暂的体罚。他们真正的目的,从来不是让我吃苦受罪、受冻挨饿、承受酷刑,而是摧垮我的意志、瓦解我的信念、击碎我的倔强、逼我低头认罪、逼我妥协画押、逼我彻底服软。
昨夜一夜的酷刑,只是为了耗尽我的体力、透支我的神志、磨平我的锐气、击溃我的防线,让我在身心俱疲、濒临崩溃、极致虚弱的状态下,迎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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