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,满心都是逃离黑暗、逃离未知的迫切。
这条幽深破旧的巷弄,是我每日上下班的必经之路,是往返厂区与出租屋的最短路径,也是这片城中村最杂乱、最偏僻、最凶险的地段。巷子修建毫无规划,宽窄不一、曲折蜿蜒,两侧没有规整的墙体、没有硬化的路面、没有照明路灯,处处透着破败混乱。
巷道两侧常年堆放着施工废弃的砖瓦、锈蚀断裂的钢筋、报废破旧的自行车架、腐烂的木板废料,高低错落、杂乱堆砌,堵得巷道愈发狭窄逼仄。家家户户随意倾倒的煤球灰、生活垃圾、剩饭污水,日积月累堆积在墙角路边,散发着难闻的异味,脏乱不堪、无人清理。
墙角的野草无人打理、肆意疯长,深秋时节依旧顽强生长,在萧瑟的夜风里胡乱摇晃、肆意摆动,影影绰绰、飘忽不定,像暗处藏匿的人影,让人心惊肉跳。地面杂草丛生、坑洼泥泞,碎石遍布、积水处处,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摔倒。偶尔有觅食的老鼠、蟑螂、小虫从杂物堆、草丛里窜出,带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,转瞬又消失在无边黑暗里,每一次细微的动静,都能狠狠揪住我的神经、挑动我的恐惧。
巷子深处几乎没有任何光源,彻底陷入漆黑。只有远处路口的路灯透过来一丁点微弱的余光,远远地、淡淡地洒进来,勉强勾勒出巷道模糊的轮廓,不足以照亮前路,反倒让幽深的巷子更显幽暗神秘、阴森恐怖。
两侧低矮破旧的出租屋鳞次栉比、紧密相连,都是本地人搭建的简易民房,低矮潮湿、阴暗逼仄。房屋墙体斑驳脱落、裂缝遍布,屋顶瓦片残缺、漏风漏雨,是专门出租给外来务工者的廉价住所。
深夜的出租屋,并未彻底沉寂。薄薄的墙板隔音极差,隔壁左右、楼上楼下的声响,清晰无比地传出来。夫妻争吵的怒骂声、孩童深夜哭闹的啼声、老人久病缠身的咳嗽声、租客打牌的吵闹声、电视机模糊的戏曲歌声,琐碎繁杂的人间烟火混杂在一起,纷乱又嘈杂。
可这般热闹的人间声响,丝毫暖不了深夜的寒凉,半分烟火温度都无。那些争吵、哭闹、琐碎喧闹,都是底层生活的煎熬与无奈,听在耳里,只会让人愈发压抑、愈发孤寂、愈发惶惶不安。整片巷道、整座小城的深夜,看似人声未歇,实则冷清刺骨、荒芜无边。
我下意识抬手,紧紧攥紧了外套的贴身口袋。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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