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我坐立难安、心神不宁。流水线的工序再也无法让我静心专注,手里的零件频频出错,被组长多次训斥。我不停望向车间门口,期盼着那个熟悉的黝黑身影出现,期盼着他匆匆赶回工位,笑着跟我说一句抱歉、来晚了。可整整一天,望眼欲穿,杳无音信。
接下来的三天,日复一日的等待,日复一日的落空。
阿强彻底消失了。
他的行李、衣物、生活用品、被褥、碗筷,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在宿舍,整整齐齐、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收拾带走的痕迹。他辛苦劳作一个月的工资,还存放在厂里财务处,尚未领取。他没有跟任何工友告别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没有任何离开的征兆,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这座陌生的小镇里。
一开始,车间工友们纷纷猜测,有人说他是偷偷跳槽,去了工资更高的工厂;有人说他是受不了流水线的苦,干脆跑路回老家了;还有人说他大概率是跟着别的工友外出闯荡,另谋出路了。流言蜚语四起,人人都在随口揣测,人人都觉得他是主动离开。
只有我不信。
只有我清楚地知道,他绝对不会主动跑路。他视这份流水线工作为救命稻草,视每月的血汗工资为母亲的续命良药,他拼尽全力想要守住这份生计,怎么可能轻易放弃、擅自离开?他背负着全家的希望,牵挂着重病的母亲,每一分钱都关乎生死,他没有任何理由,毫无征兆地抛下一切消失。
三天来,我跑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,问遍了所有相识的工友,走遍了老街的大街小巷、摊贩商铺、录像厅、小饭馆,四处打听他的下落,得到的全是摇头与茫然。没有人见过他,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,这个鲜活的少年,仿佛人间蒸发一般,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世界里。
万般无奈之下,我只能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,匆匆赶往镇上的派出所,想要寻求民警的帮助,找到失踪的阿强。
此刻,我正站在派出所老旧的值班室门口,怔怔地望着墙面。墙面是斑驳泛黄的白墙,历经常年风雨冲刷,早已不复整洁,墙面上用猩红油漆刷着一行粗大、刺眼、字字惊心的标语,笔墨厚重,颜色浓烈,历经岁月依旧醒目——无证者一律遣返。
简简单单六个字,冰冷、生硬、毫无温度,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口,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期盼、所有的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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