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阿强的声音,彻底哽咽了,眼里泛起了湿润的泪光,泪水,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草席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我出来打工两年多了,从来没有回过家,每次寄钱回家,我都跟爹娘说,我在这边一切都好,厂里管吃管住,工资也按时发,顿顿都能吃上白馒头,不让他们担心。可我没想到,我娘会突然病得这么重,我这个做儿子的,不在他们身边尽孝,还让他们为我操心,我心里难受啊。”
阿强的肩膀,微微颤抖着,他用力咬着嘴唇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可眼泪,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止不住地往下流。“我每天晚上,都睡不着觉,一闭上眼睛,就想起我娘以前给我做的红薯饭,想起她给我缝衣服的样子,想起她送我出门时,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手里攥着几块零钱,反复叮嘱我‘在外别受委屈,赚不赚钱无所谓,一定要好好活着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’。我那时候,还嫌她啰嗦,不耐烦地跟她说,我知道了,让她别担心,可现在,我才知道,她当时,心里有多舍不得我,有多担心我。”
“我娘一辈子,都在为家里操劳,为我和我妹妹操劳,从来没有享过一天福。她省吃俭用,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和我妹妹,自己却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。我出来打工,就是想赚点钱,让她能过上好日子,让她能不再那么辛苦,可我没想到,我还没有来得及让她享清福,她就生病了,我这个做儿子的,太不孝了。”阿强的声音,越来越哽咽,越来越低沉,那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,像一把刀,刺在他的心上,让他痛苦不堪。
陈建军看着阿强难过的模样,心里也酸酸的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想起了母亲生病的时候,也是卧床不起,只能靠邻居帮忙照顾,想起自己收到家信时,那种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,想起自己每次给家里寄钱,都只能在信里,跟母亲说自己一切都好,不让她担心,可心里,却充满了愧疚和自责。他比谁都懂,阿强现在的心情,那种想回家,却又带着不舍,那种想尽孝,却又充满无力感的心情,他感同身受。
陈建军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阿强的肩膀,语气温和而沉重,像是在安慰阿强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我懂,我都懂。娘生病了,你确实该回去,照顾好娘,才是最重要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