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会说软话的性子,所以现在说的话即使没有恶意,却也带着几分锐利。
闻言,天平猛地抬头,想呵斥沈青竹,却被袁罡抬手制止了。
袁罡看着沈青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无奈,有疲惫,还有一丝狼狈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沈青竹都想开口道歉,袁罡才缓缓开口:“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急。”
“从他被我们从河边救起,第一次愿意主动靠近,并朝我露出笑容开始,我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。”
“他刚到集训营的那段时间,很凶,基本上没人能靠近他,就像只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小野兽,张牙舞爪的。”
“我每天都去看他,要是在饭点就去拿些食物守着他,要是在睡觉的时候,就隔着监控远远看着他,等他睡熟后再试着去给他换衣服,盖被子。”
“我没有带过小孩,小洛那时又不能说话,我总是怕他冷,怕他饿,怕他无聊。恨不得整个人掰成两瓣用,一半处理集训营的事情,一半时时刻刻守着他身边。”
“去看他的动作,去猜他的心思,去想他到底想要什么,”
“直到他终于愿意靠近我……甚至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来找我睡觉,会留着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给我,还会私下帮我教训那些不听话的新兵。”
“后来,他终于能说话了,在沧南拿着陈牧野的手机,大大方方的叫了我一声袁爸爸。”
“那天隔着手机,我抹了半天的眼泪,被洪浩他们笑话了好一阵。”
袁罡的眼睛隐隐有些泛红,但很快,他便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。
“我比谁都想立刻冲进去,把那小子从这破幻境里揪出来,问问他那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。”
“可我不能。”
“我不止是他的父亲,更是集训营的总教官,是你们的前辈。”
袁罡的声音掷地有声:“我要是乱了阵脚,谁来稳住你们?谁来规划路线?情绪化救不了他,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。”
话落,画室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沈青竹垂首,手掌不自觉攥紧。
“抱歉袁教官,你知道的,我说话向来不好听。”
沈青竹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“我只是有些气不过。”
“你们跟临洛相处了那么久,理应比我更懂他,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,明白他那些阴暗的危险的想法。”
“我总是在想……既然你们知道,又为什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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