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前的细微表现。多年构建的秩序被一点点拆解,每一句描述,都在提醒他当下孤立无援的处境。
“我从加入这里开始,就只知道坚守岗位。”良久,陈默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,“有人来交接,我便移交;无人接替,我便继续值守。这是任务,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“任务是谁下达的?指挥你的人,如今在何处?”林舟顺势追问,语气依旧保持中立,“整条链条断裂,是临时指令终止任务,还是发生了意外?你在这个岗位上观测、记录十九年,你们持续紧盯的目标,到底是什么?”
连续几个问题抛出,层层递进,不断压缩对方的心理空间。陈默猛地闭上嘴,重新陷入沉默,头垂得更低。冷白的灯光映在他脸上,能清晰看到面部肌肉紧绷,牙关紧咬,内心正在经历激烈的挣扎。他知道这些问题迟早要面对,也清楚自己再也无法用简单的借口搪塞,但根植心底的戒律,还在拼命阻止他吐露真相。
“你不必急着回答。”梁砚适时放缓节奏,给对方留出缓冲空间,“我们可以聊聊过往。每年轮换的同伴,和你一样,日复一日遵守规则,执行任务。大家互不深交,却共享同一套秩序,算是彼此唯一的联结。现在,所有人都走了,这片区域只剩下你一个人。你觉得,这份独自的坚守,还有意义吗?”
“意义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语气飘忽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。十几年来,他的人生被任务与规则填满,从未思考过“意义”二字。所有人都在按照统一的轨迹前行,他便随波逐流,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直到一切戛然而止,他才猛然发现,自己早已和这个组织融为一体,组织消散,他便失去了方向。
“十九年的观测行为,耗费大量人力、物力,横跨如此漫长的时间,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。”梁砚目光沉稳地看向对方,“许砚恰好出现在链条断裂的同一时段,并且突发意外身亡。结合所有痕迹与轨迹来看,他就是你们长期锁定的观测目标,对吗?”
这是第一次直接将观测目标与许砚绑定提问。隔间内的气氛骤然收紧,空气仿佛凝固一般。陈默的身体明显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慌乱、躲闪,还有一丝慌乱过后的挣扎。这个问题触及了整个体系最核心的秘密,也是他死守至今的底线。
他张了张嘴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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