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梁砚拉回实物线索。
“纹路规整。”陈默回答,“年份久。”
“你认识周明山。”
“认识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十四年。”
时间完全重合台账暗记的起始年份。
梁砚停顿,目光扫过陈默平整的肩头。对方肢体没有一丝紧绷,松弛且克制,全程维持同一种坐姿、同一种神态、同一种呼吸频率。生理层面,这个人几乎没有破绽。
唯一的破绽,全部藏在物理痕迹里。玻璃、枯草、粉尘、油渍、指纹,五样物证,条条闭环,无法人为销毁。
“停留本楼的目的。”梁砚发问。
陈默沉默较长时间,目光轻微上抬,透过密闭的天花板,望向看不见的天空:“等人开窗。”
“谁开窗。”
“任意。”
屋内灯管嗡鸣依旧,门外喧嚣依旧,时间匀速流淌,没有任何人为停顿。
梁砚右手食指停止轻点,手掌自然收拢,随即重新摊开,平放于桌面。这是他今日第一个刻意做出的肢体动作。痛感在皮层下缓慢扩散,理智却依旧清晰坚硬。
“暂时到此。”梁砚结束问询。
林舟按下暂停键,终端红光转为微弱休眠模式,录入界面锁定,所有口供自动存档加密。
陈默缓缓起身,动作匀速流畅,无僵硬、无拖沓。依旧保持笔直站姿,双手自然垂落身侧,袖口严密贴合腕骨。
“是否羁押。”林舟抬头看向梁砚,语气制式,无个人判断。
“留置盘问。”梁砚用词精准,严格遵循流程,“二十四小时管控,不得离开临时管控区。”
留置手续合法合规,现有物证虽无法直接定罪,但足以限制嫌疑人活动范围。
林舟颔首,起身整理终端,动作规整有序。
陈默站在原地,没有走动,目光再次落回梁砚脸上。对视平淡,无博弈感,无对抗感,像两件冰冷器物互相映照。
“你也在看我。”陈默开口,语气平直,像随口陈述一件客观事实。
梁砚没有否认,没有回应。他起身,脊背挺直,衣料依旧平整。越过陈默身侧,径直走向房门,指尖扣住冰冷金属门把手,向下按压。
厚重门板向外推开,强光骤然涌入。
正午日光直白炽烈,毫无保留洒进屋内,明暗分割锋利刺眼。门外是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,门内是封存凝固的阴冷死寂。
陈默站在明暗交界线内侧,一半身体浸在黑暗,一半身体被日光切割。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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