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的潮湿积水,是天然药物缓释载体。水汽蒸发,药物随空气流动扩散,常年笼罩楼内住户,缓慢侵蚀神经,改变行为模式。
504的僵硬体态,不是单纯喂食药物,是整栋楼长期浸泡在药化物环境里的必然结果。
驯化,从空气开始。
“后勤主管的户籍资料我顺带扒了一遍。”警员压低声音,“落水死亡备案真实存在,一九九九年十月,望海崖西侧浅滩,单人落水,无目击者,无打捞遗体,一月后户籍注销。”
“姓名?”
“资料涂黑。”警员语气沉了一瞬,“纸质档案关键姓名板块被墨汁彻底涂抹,电子扫描件同步遮挡,档案室留存副本全部一致,没有原版可查。”
人为涂黑,全域同步。
有人在官方档案层面,彻底抹除了这个人的名字。
“留存线索只剩一条。”警员继续汇报,“当年工资流水,每月现金签收,签收字迹潦草,笔画钝重,辨识度极低,和周明山在物业的缴费签字笔迹高度相似。”
高度相似,无法作为定罪证据,只能列为关联线索。
周明山刻意把字迹写得潦草扭曲,模糊个人书写特征,规避笔迹鉴定溯源。平庸麻木的外表之下,每一处细节都在刻意隐藏身份。
梁砚收回视线,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门外走廊依旧死寂,没有脚步声,没有挪动声。七楼安静得过分,除去二人,无任何活体动静。
但两人都清楚,走廊尽头那扇门后,有人正隔着墙体,安静注视。
观测者没有再次敲击、没有试探、没有干预。
他只是沉默旁观,任由两人停在封存房间之内,不驱赶、不暴露、不动作。
楼内人员行为统一、隐忍克制,无冲动性动作。
“今夜不动701。”梁砚做出判定,“证据链条不全,强行破门只会激化防御,对方可对老式储存硬盘进行物理销毁、人为擦拭数据,我们一无所获。”
现在的701,是密闭保险箱。
没有撬动密钥,强行砸开,只会造成证据彻底灭失。
“撤离。”
两人压低身形,依次走出702房间。梁砚抬手,指尖轻触封条,确认贴附完好,没有人为破损痕迹。他没有触碰门框、没有触碰墙面,全程保持无接触勘测,保留现场绝对原始性。
楼道漆黑,下行台阶湿滑。
两人顺着消防通道原路折返,避开主楼正门,避开门卫室视线。铁门闭合,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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