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时间,“现在进去,动静能被盖住。”
梁砚推开车门,燥热空气瞬间裹住身体,后颈皮肤迅速发黏。
“只做一件事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接触504,不触碰、不问话、不对视,只观察行为轨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顺着人流侧身钻进巷弄,脚下路面油污发亮,碎菜叶、塑料袋、尘土混杂堆积,路边小摊油锅滋滋作响,油烟翻滚升腾。市井粗粝直白,没有半点美化修饰,人间烟火沉重又浑浊。
门卫室玻璃窗敞开,风扇叶片缓慢转动,发出老旧机械的嗡鸣。
周明山依旧坐在木椅上,背脊微驼,眼皮耷拉,指尖依旧反复摩挲那块石材镇纸。他没有抬头看巷口,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,周身透着麻木的惰性。
但在两人走过窗口的一瞬,他指尖摩挲的节奏,缓慢停顿半秒。
极短、极隐蔽、常人无法察觉。
梁砚余光扫过,没有停顿,脚步平稳,径直走入楼道。
楼道内温差明显,燥热被墙体隔绝,湿冷空气扑面而来。霉味、铁锈味、尘土味混杂在一起,气味厚重黏人。灯管依旧频闪,电流嗡鸣持续不断,明暗光影反复切割粗糙墙面。
脚下台阶打滑,水泥表层被常年踩踏磨得发白,边角圆润。
两人没有去往七楼,直奔五楼。
504房门半掩,门缝漆黑,没有光线透出。门口地面干净反常,没有浮灰堆积,鞋底痕迹被人为清扫平整。门外走廊空气里,淡淡的药剂苦味清晰可辨,比其余楼层更加浓烈。
梁砚停在门口一侧,身体贴紧墙面,不露出半分身形。
警员站在他身侧,两人压低呼吸,安静观察门缝内部。
屋内没有开灯,昏暗死寂。地面平整空旷,没有多余家具,只有一张简易铁架床、一张木桌。床上平铺素色薄被,布料发硬,没有褶皱,叠放规整到刻板。
504住户坐在床沿,腰背挺直,双腿并拢,脚掌平行落地。
他保持着僵硬端正的坐姿,脖颈平直,双眼平视前方空白墙面,眨眼间隔极长,面部肌肉全程没有任何起伏。阳光透过门缝切进一道细长光带,尘埃在光带里缓慢浮沉,落在他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他没有自主动作,没有多余晃动,像一件被精准摆放、严格校准的静物。
下一秒,他抬手。
动作卡顿、生硬、关节滞涩,抬起的角度匀速规整,没有正常人抬手的自然弧度。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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