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缓步下行,背影僵直,没有回头,彻底消失在六层昏暗的楼道深处。
“受控程度很高。”警员皱眉,“完全不像正常人的行为逻辑。”
“药物干预,长期驯化。”梁砚语气平淡,“没有自主意识,只有固定行为模式。”
这句话直白冰冷,没有任何修饰,只用客观生理描述,定义眼前诡异的受控状态。
屋内取样工作结束,警员将所有密封物证袋整齐收纳进防震物证箱,扣紧金属卡扣,锁死存放夹层。箱体外壳坚硬耐磨,表层贴着标准化封条,每一处流程都合规严谨,没有疏漏。
“可以撤离。”警员合上箱盖,“现场二次封存,贴封条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”
梁砚点头,目光最后扫过一遍702墙面。斑驳脱落的墙皮下,砖块、泥沙、纤维层层堆叠,十九年的痕迹被死死封在墙体之中。这栋楼从不主动留存罪证,只会把肮脏、隐秘、不可言说的过往,悄悄压进坚硬冰冷的砖石缝隙里。
两人转身下楼,脚步刻意放轻。
楼梯扶手锈迹斑驳,金属表层粗糙剌手,指尖触碰能摸到凹凸不平的锈蚀纹路。楼道灯管频闪,电流嗡鸣声细微持续,明暗交替的光影切割着粗糙的墙面,光线昏暗刺眼,没有柔和滤镜,只有老旧电器直白的故障质感。
途经四楼,402房门依旧紧闭。
褪色的白色物证圈还留在墙面上,油漆斑驳脱落,简陋的白圈嵌在发黑的霉斑之间,像一枚生硬的烙印。十九年前,那个拎着热水壶的女工,就是在这枚白圈旁边,彻底消失在这栋楼里。
没有监控,没有目击,没有声响。
只有一栋沉默的老楼,一群默契沉默的住户,一群人靠着默契沉默,守住楼里的灰色规矩。
行至一楼,门外的热浪猛然扑面而来。
明暗交界的温差直白生硬,室外滚烫浑浊的空气裹挟着油烟、尘土、街边食物的混杂气味,喧闹嘈杂的市井气息瞬间吞没楼道内的硬冷。巷口人流往复,摊贩的叫卖声、车辆的摩擦声、路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烟火气直白又粗粝。
门卫室的玻璃窗半开,周明山依旧坐在木椅上。
他没有抬头张望,没有刻意窥探,低垂着眼帘,指尖缓慢摩挲着那块石材镇纸。粗糙的石头表面被常年触碰,边角圆润发亮,指尖摩擦石头的触感沉闷干涩。桌面上摊开的老旧台账,涂改过的“女工”二字干结发硬,墨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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