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上先是静了几秒,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、压抑了太久的附和声,像闷雷滚过冻土。
“对!我们就要个知情权!”
“我们没别的,就想要条活路!”
“凭什么他们拿着我们的数据赚钱,我们连问一句都不行?”
声音越来越齐,越来越稳,没有嘶吼,没有狂躁,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,撞在冰冷的合金围墙上,又弹回每个人的心里。
台阶下,治安队长的喉结狠狠动了动,攥着警棍的手紧了又松,指节泛白。耳麦里还在传来上司不耐烦的催促,骂他办事不力,限他十分钟内清场,不然就扣掉他这个月全部的绩效——那笔钱,是他孩子下个月的医药费。可他看着台上的苏晚,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街坊邻居,看着那些写满了本分诉求的标语,终究还是咬了咬牙,侧过身对着通讯器,压低声音把现场的情况一字一句说了清楚。
不过几分钟,广场两侧的全息公告屏突然同时亮起。
原本循环播放的公益广告瞬间切换,联合政府的官方公告缓缓滚动出来,播报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:
“即日起,全域脑机接口用户,可自主查询个人意识数据使用全流程说明;
旧城区失业人员专项补偿方案,将于今日18点前完成公示,覆盖所有AI岗位替代人员;
公立基因医疗价格体系,将全面接受公众监督,取消不合理溢价项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