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彻底安静了。
风刮过看台的声音,远处巷口早点摊的叫卖声,怀里孩子的咿呀声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两秒之后,震耳欲聋的掌声轰然爆发,像积蓄了一整个冬天的春雷,炸响在旧城区的上空。前排那个修了三十年机器的老工人,手掌拍得通红,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,此刻却拍得格外用力,浑浊的眼睛里亮得像落了星星;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孩子的额头上,她却笑着低下头,对着孩子软乎乎的脸蛋说:“你看,好好说话,是有用的。”
治安队长收起了警棍,快步走到台阶前,对着林深和苏晚,敬了个不算标准却格外郑重的礼。他的脸上带着局促和歉意,声音很低:“林博士,苏老师,对不住,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。”
林深对着他点了点头,眼神里没有半分苛责,只有了然:“我懂,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他没有追问背后是谁下的指令,答案早就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的意识里——墨尘。
墨尘要的从来不是混乱,是绝对的“秩序”,是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的“可控”。而联盟这次,用了一个他无法公开反驳的策略:不硬碰硬,不煽动情绪,只讲每个公民本该拥有的合法权利。财团能压制极端的情绪,能污名化暴动的人群,却没办法在阳光下,公然否认一个普通人“知道自己数据去哪了”“要一口饱饭吃”的权利。
回到地下通道的临时指挥部时,已经是午后了。
老陈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,把袋子往桌上一放,解开绳结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,麦香瞬间驱散了屋里的机油味和烟味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,喘着气,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:“巷口张婶听说咱们成了,特意蒸的,说给咱们大伙垫垫肚子。真没想到啊,咱们就站那说了几句话,真的成了!”
角落里,叶星却没什么笑意。她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,腿上放着改装过的全息键盘,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飞速滚动。她已经熬了整整三个通宵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,指尖因为长时间敲击键盘,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声音冷得像冰:“别高兴太早。我刚追踪到,他们在脑机系统里埋了第二层后门。一边装模作样开放数据查询,一边偷偷在后台升级监控协议,我们查数据的每一个动作,都会被他们标记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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