琢磨透里头的差动轴承,你舍得卖?”
“不卖能怎么办?总得吃饭。”
苏婉婉轻轻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低声道:“这机器里的核心偏心轮轴承,是我父亲当年在西南研究所留下的试制品,市面上根本配不到。懂行的人拿去,加装在工业平缝机上,效率能翻三倍……孙经理要是认识南市旧货行或者懂机械的体面人,帮我递个话,八百块钱,带图纸一起打包。”
孙经理捧着糖水碗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连连点头:“成!成!苏工你放心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,绝不让你吃亏!”
送走孙经理,苏婉婉站在廊檐下,看着胡同拐角处一棵光秃秃的洋槐树,眼神平静如水。
不出三个小时,这阵风就会吹进什刹海旧货市场,也会吹进某些整天竖着耳朵打听苏家动静的人耳朵里。
……
果不其然。
当天下午两点,什刹海鸽子市附近的旧货调剂行后巷,几个二道贩子聚在煤堆旁窃窃私语。
一个穿着灰鼠皮领子短棉袄、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的中年掌柜,正压低声音跟个缩头缩脑的青年接头:“……打听准了?真是苏家丫头自己松的口?图纸上带没带‘718’的暗记编号?”
“准!百货大楼孙胖子亲口跟供销社老陈吹的牛,说那台机子的轴承是特种军工钢磨的,连图纸都是手绘蓝底!”
青年贼眉鼠眼地四处踅摸,从怀里掏出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全新大团结:“定金二百,今晚七点,西直门废旧车皮货场老水塔底下交货。一手交钱,一手交轴承和图纸。”
“得嘞,告诉那位贵人,事儿办得滴水不漏!”
两人自以为隐秘,却浑然不知三十米开外的废弃粮站二楼破窗后头,一架高倍军用蔡司望远镜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陆霖川单膝跪在灰尘扑鼻的水泥地上,调整着焦距,眼底泛着冰冷的嘲讽。
“副参谋长,抓不抓?”身旁潜伏的警卫排长咬着后槽牙低声问。
“抓个屁,那是条小鱼。”陆霖川移开望远镜,从迷彩作训服内兜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草叶子叼在嘴里,冷笑一声,“等晚上大鱼咬了死钩,连窝端。”
……
夜幕初降,西直门废弃货运车站。
锈迹斑斑的蒸汽机车头横在杂草丛生的铁轨上,荒凉死寂。老水塔投下一大片浓黑的阴影,夜风穿过铁皮车厢缝隙,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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