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年,一直没法让样机全负荷运转。如今严叔叔公开回沪主持工作,他又查到我嫁进了京北军区,做贼心虚,自然想先发制人,把咱们当个体户投机倒把给办了,掐断咱们南下的路。”
“那还等个球?”陆霖川把滚珠往炕桌上一拍,震得茶盅乱晃,“老子明天直接带纠察连去重工部宿舍堵门,拿枪托敲掉他满嘴牙,看他招不招!”
“你当土匪当上瘾了?”
苏婉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,顺手拿起炕桌上的旧木尺敲了敲他硬邦邦的小臂:“刘德贵现在是副处长,背后还牵扯着已经退居二线的王秉坤。你无凭无据去抓人,人家反手告你军干干预地方行政、打击报复老干部,你这一身大校军皮还要不要了?”
大老粗被媳妇敲了一下,浑身煞气顿时散了大半,抓了抓头皮,哼哧两声:“那你说咋办?总不能干瞪眼看着那条狗在门前转悠。”
“他不是想要图纸,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有没有我爸留下的后手么?”
苏婉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,漆黑的瞳孔在灯下泛着机变的光彩:“打蛇要打七寸,引蛇,自然要放他最馋的饵。他怕机械,怕技术,那咱们就拿‘技术’钓他出来咬钩。”
这一招,用后世的话讲叫信息不对称降维打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四合院工坊的大门虚掩着,东厢房里传出的缝纫机声稀稀拉拉,一副半死不活的停工架势。
百货大楼的孙经理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,火急火燎扎进胡同。
一进正房,孙经理抹着额头上的白毛汗,急得直跺脚:“苏工!我的姑奶奶!听说昨天轻工大队来封门了?下个月百货大楼的三八节展销会全指着你们那批收腰呢大衣呢!这要是黄了,局长非把我这经理帽子给撸了不可!”
苏婉婉亲自倒了一碗放了红糖的温水推过去,神色却带着三分落寞、七分无奈:
“孙经理,胳膊拧不过大腿。消防科卡着电线改造,街道也劝我们先避避风头。大衣恐怕是赶不及了,我跟霖川商量了,打算把工坊那台改装过的‘特种双向偏心暗纹锁边机’连同自制打版图纸,折价转让出去,换点本钱回老家。”
“转让?!”
孙经理瞪圆了眼,手里的粗瓷大碗差点翻了:“那可是全京北独一份的神仙机器!市一机厂那帮老工程师拆开看了三天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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