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陆建国。”
苏婉婉正低着头,一根一根地数着帆布包带子上的车缝线。
听到这话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冷不丁吐出两个字:“蠢货。”
“你……”陈淮安一噎。
“陈总,有心思在这儿跟我放狠话,不如想想回了京城特别看守所,怎么跟你背后的南洋商会交代那两箱平白无故废掉的核心催化剂。”
苏婉婉慢条斯理地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全是讥讽,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?呵,那是地头蛇太面。今儿个在这驻地,老娘就是天王老子。带走!”
大卡车喷出一股子黑烟,吐着废气绝尘而去。
沈淮这会儿从大院卫生所的方向一路小跑过来,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一个,瞧着滑稽得厉害。他扶着吉普车的车门,压低声音道:“苏老师,大老粗那条腿……刘大夫给接上了。里面的碎木刺挑了大半碗,说是高烧退到了三十八度五,命是保住了,但往后怕是得落下更严重的病根。”
苏婉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病根。两世的血债,他陆霖川受着,活该。
“沈淮,去武装部盖章,把一厂高炉区的所有封条全部换成总后清查办的特批红戳。安安留在陆老婆子那儿,有清查办的便衣守着,出不了事。”
苏婉婉利落地发动了吉普车,212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“我们要连夜回京城。陈淮安进去了,京城里藏着的另外两只手,该坐不住了。”
吉普车吐着青烟,顺着能把人骨头颠散架的土路,重新一屁股扎进了十四号公路的漫天风沙里。
从西北到京城,两条通宵不眠的赶路。
等吉普车再次停在京城大院那棵老槐树下时,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。
京城的日头跟西北不一样,落在红砖瓦房上,带着一种陈旧、腐烂的安逸。苏婉婉推开车门,脚下那双沾满了西北黄沙的黑皮鞋刚落地,就瞧见大门口站着个穿着一身挺括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手里盘着两枚油亮、发红的老核桃,衣领上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
瞧见苏婉婉下来,中年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,一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,脸上的笑纹深得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。
“苏顾问,西北的风沙大,这一趟辛苦了。总后特支办对一厂的特殊钢产量很满意,上头有令,让您回来后,立刻去一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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