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方向的那声巨响,震得一厂车间顶棚上的陈年铁锈“扑簌簌”往下掉。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石棉瓦被气浪直接掀飞了三块,砸在泥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我操,这又是哪儿炸了?”
沈淮两手死死按着陆霖川微弱起伏的胸口,整个人被这动静震得往后一仰,差点一屁股坐进旁边的废铁渣子里。
苏婉婉没答话。
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,指尖在铜壳怀表的碎表盘上狠狠一按。尖锐的碎玻璃一瞬间扎进了大拇指的软肉里,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。
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十七号公路陈年档案室,叶明华当年的老底子。
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。陆霖川的血刚跟高炉里的微量元素对上,后脚叶明华留下的地底密室就开了炸,这说明那间密室的机关,根本就是个由特定复合改性剂波长控制的“活体感应锁”!
“沈淮,别嚎了。”
苏婉婉把沾了血的怀表往兜里一揣,声音冷得不带半点起伏,“清查办的两个保卫员留下,把陈淮安这帮人给我看死了。小张,去把厂区那辆用来运生铁的‘解放’大卡车开过来,把陆霖川扔车厢里。”
陈淮安这会儿正扶着铁梯子,那件黑色的防风大衣被烟熏得东少一块西少一块。他听见“陈淮安这帮人”几个字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嘴硬道:“苏小姐,强行查扣南洋商会的设备,在涉外政策上……”
“涉你妈个头。”
苏婉婉脚下的黑皮鞋踩在机油地里,发出极为单调且刺耳的声响。她停在陈淮安面前,居高临下地冷笑了一声:“陈总,你那炉子现在姓苏了。至于你,涉外不涉外,等老娘把叶明华的暗室给刨干净了,咱再回京城好好算这笔账。带走!”
……
大卡车的引擎发出类似老牛倒气一样的轰鸣声,一路颠簸着穿过满是黑泥的厂区。
厂区后方,原本属于陈年档案室的三层红砖小楼,此刻已经被炸塌了小半边。红砖碎瓦落了一地,空气里除了浓烈的硝烟味,竟然还泛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、极淡的草药香气。
那味道很古怪,像薄荷,又带着点儿现代医用酒精的刺鼻感。
苏婉婉从大卡车的副驾驶跳下来,黑皮鞋踩在碎砖头上,发出“咔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苏老师,这地方塌得厉害,武装部的同志正拿工兵铲在刨呢。”小张从后面小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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