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脏抹布,右大腿上昨天自个儿用榆树枝绑的夹板也开裂了。但他下了车,还是不声不响地拎着那把从大院仓库里顺出来的开山铲,闷头退到了苏婉婉侧后方两米远的沙堆里。
他不说话,就跟一尊落了土的关公像似的,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鹰眼把方圆百米内的红砖窑洞全扫了一遍。那些原本还想嘀咕两句的军属,一对上大老粗这吃人一样的眼神,吓得“砰”地一声把窑洞的木门死死关上了。
……
当晚深夜,龙岩村后山。
这西北的夜风刮起来跟刀子割肉一样疼。几盏清查办带过来的高功率大号探照灯打在荒山秃岭上,两道惨白的光柱死死钉在陆家老祖坟的那块青石碑上。
“苏顾问,按规矩,得开棺了。”保卫员小张在旁边打了个手势。
苏婉婉站在坟堆前,手里死死攥着那卷从海外富商霍克车厢里夺回来的假蓝图。她内心的搞事业反骨正在疯狂跳动——陈淮安想用这个假配方让国内的高炉憋气爆炸,好搞技术垄断,那她今晚就要在这后山上,把南洋陈氏的爪牙当成第一批祭炉的料。
“开。”苏婉婉嘴唇微动,吐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