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胳膊使不上劲,就用右肩膀顶着冲上来的死士。
“噗嗤!”
一记大口径军刺生生扎进了他的左大腿,血水混着黄泥一瞬间飙了出来。
可大老粗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右手里的开山铲带着千钧的狠劲儿,一铲子直接拍碎了打头那个南洋特务的肩胛骨!骨头碎裂的脆响在西北的黑夜里清晰得叫人头皮发毛。
他用那堵满是枪伤的水泥墙,在漫天的黄沙和流弹里,生生帮苏婉婉母子二人,撕开了一条不见血不回头的生路!
不消五分钟。
两个南洋死士被他生生用铁铲拍晕在泥地里,剩下的两人被清查办连队的战士当场扑倒,用麻绳反剪了双手。
战斗歇了。
大风把陆霖川身上那件破军装吹得四分五裂。他满脸是血,单膝重重地跪在了被劈开的陆家大伯的空木棺材旁。
大老粗大口大口地吐着带黄沙的血块,右大腿上那根断了的榆树枝木刺,这会儿已经生生顶进了肉里,露出一截白花花的骨头渣子。
可他那只黑紫、脱了皮的右手,却死死死死地护着棺材底那一层被淤泥裹着的、泛着银光的不锈钢圆筒。
“婉……苏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