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碰孩子了。”
安安坐在副驾驶上,小手在兜里反复摸着那两颗玻璃珠子。小家伙偷偷顺着车窗缝往外瞧,瞧见陆霖川大腿上绑着的榆树枝,小嘴抿得死紧,到底还是没吭声。
“陆霖川,今晚跟我们回西北。”
沈淮把奶糖接过来,顺手把清查办的文件递过去,“霍克交代了,十六年前的事情没完,真正的富氧催化剂线索在你们龙岩村。周主任的意思是,可能要……动动你大伯的坟。”
听到“刨祖坟”这三个字,陆霖川那张布满胡茬的官脸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在大院、在西北那片黄土地上,刨人祖坟那是天大的仇。换作旁人,大老粗早就一铁锤把对方脑门砸个大窟窿了。
可他偏偏抬起头,那双红血丝密布的黑眸,死死地、卑微地看着苏婉婉。
大老粗喉咙里滚了滚,到底是个流着血性的军人,他没怂,也没闹。
“大伯的枪是我交的。陆家男人做错过事,放任老太太折腾了婉婉六年。”陆霖川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星牌信纸写的、全是褶子的材料,单手递进车窗,“我大伯要真在坟里留了坑害苏家的东西,我陆霖川亲手去把它刨出来。这是我自愿写的‘协助清查申请书’。沈干事,这没用组织上的红头文件,是我自个儿申请的,我不占公家的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