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手把他送上绝路的那把最快的刀。
“老家伙,找这个呢吧?”
苏婉婉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从大衣兜里掏出那把陆霖川用命护下来的五四配枪。
“啪!”
沉甸甸的铁家伙被她重重地砸在红木书桌上,正砸在那一堆还没烧干净的黑灰里,溅起大片灰白色的粉尘。
“陆大伯的枪。当年的撞针痕迹和赵振国骨头里的弹头完全吻合。”苏婉婉居高临下地瞅着自个儿名义上的亲生父亲,字字句句像是在冰水里浸过,“顾老,你算计了两辈子,连自个儿的亲闺女都能拿去写特务大字报。今儿个,这把枪,送你上路。”
顾老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枪,眼里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,“嗤”的一声灭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这个在总后勤部当了三十年土皇帝的老头,突然发出了野兽濒死一般的惨笑。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撞击,震得墙上的西洋挂钟嘎吱直晃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苏家养出来的狼崽子!好一个顾家的好血脉!”
还没等周正阳和清查办的干事冲上去夺枪,顾老干枯的右手跟闪电似的在桌上一抹,一把抓起那柄装满了子弹的五四配枪,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顶住了自个儿的下巴。
“苏婉婉,你赢了……可你也别想安生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刺耳的枪响,伴随着红木太师椅倒地的剧烈震动,刹那间撕裂了香山的深夜。
顾老整个人朝后仰倒在血泊里,那双阴狠了半辈子的眼睛死死翻着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晃荡的吊灯,彻底没了气。
“局长!人死了!”纪检干事赶紧上去探鼻息。
苏婉婉却没看尸体。
她的目光,在一瞬间被红木书桌左侧一个极细微的漏洞给吸了过去。
那是一台老式的防窃听红内部机。此刻,那根绿色的橡胶电话线,切口极其平整、干脆,分明是在两分钟前,被人用极快的军用短刀生生割断的。而电话机的旁边,还残存着半枚用泥巴印上去的、带着老山战役后勤特种皮鞋底特有的花纹印记。
这屋里,刚才还有第三个人。
而且,是十四号公路那边过来的顶尖死士。
“苏老师!不好了!你快看这个!”
沈淮从外面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一张白脸在手电筒的光柱底下惨白得跟张纸没俩样。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从顾老大衣内侧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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