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可瞧见这小两口比陌生人还要剜心的切割方式,他反倒觉得有意思了。
“既然沈家和纪检的朋友都对这笔账感兴趣,那咱们……就去京城,当着总后审计处的面,一笔一笔地算。”
顾老站起身,拍了拍呢子大衣上的烟灰,居高临下地瞅了一眼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的陆霖川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“至于陆连长。你这检讨,不用在西北写了。跟老子一起回京城,去军事法庭把这‘私盗绝密’的罪名,交代清楚吧。”
老头子带着秘书错身而过。
茶室里,檀香燃到了尽头,落下一缕灰白的灰烬。
苏婉婉站起身,伸手去拿桌角那本特聘证书。
“婉……苏老师。”
陆霖川从地上爬起来,高烧让他的大腿肌肉都在打摆子,他想伸手去帮她拿那本证书,可那只沾满了泥血和墨水的手刚伸到半空,在瞅见苏婉婉列宁装上那抹干净的深蓝色时,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