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来。
她没抬价,半个下午,院子就空了一大半。
苏南一直没说话。
像根木桩似的站在旁边,帮她搬桌子、递东西。
等人散尽,他红着眼,从怀里掏出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,塞进她手里。
“哥,我有钱。”
苏婉婉想推回去。
“拿着!”
苏南一声吼,嗓音粗哑,“那是陆霖川给的,这是你哥给的!”
“穷家富路,随军的地方在荒漠里,没钱傍身,你让哥怎么放心?”
她低头看着那叠毛票——五毛的、一块的,皱巴巴,带着汗味。
那是他从土里刨食,一分一厘抠出来的。
鼻尖猛地一酸。
上辈子她落魄到街头,苏南想帮,她却因自尊不肯回头。
这辈子,她终于懂了——什么叫家。
“行李都收拾好了?”
苏南抹了把脸,故作粗声地问。
“好了。”
“明早五点的车,先去镇上,再转火车。”
“成。”
他蹲下身,仔细检查她的背囊,“我送你。那三天三夜的火车……你带着安安,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入夜。
苏家院子静得只剩虫鸣。
苏婉婉躺在杂物间的床上。
安安兴奋了一整天,折腾到半夜才睡着,小脸红扑扑的。
明天,就是新世界了。
她闭上眼,前世的惨状和陆霖川临别那个滚烫的拥抱,在脑子里来回闪。
突然——
一阵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从窗根底下传来。
她猛地睁眼。
不是风。
是脚踩枯枝的声音。
她没动,手悄悄滑到枕头底下——那里藏着一把切菜用的尖刀。
流言虽平了,但于伟刚被抓,陆家在村里还有些不安分的亲戚。
更何况……
陈建华最近,安静得太反常。
“嘎吱——”
那扇本就松垮的破窗,被一根细棍从外头轻轻拨开。
月光漏进来,照出一双眼睛——
疯狂、不甘,还带着点扭曲的恨意。
苏婉婉屏住呼吸,全身绷紧。
就在那只手翻进窗台的刹那——
她暴起!
刀光一闪,寒刃直抵对方咽喉。
“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