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。
苏婉婉把那封信平铺在桌上,声音透过喇叭,清亮又锋利:
“今天,我收到了城里婆家——也就是陆霖川母亲同志寄来的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有些话,我觉得,全村人都该听听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句念:
“……身体不好,需要人伺候。我命令你,三天之内滚回城里……”
念到这儿,她顿住,冷笑一声。
“这就是我那好婆婆的嘴脸。”
“我在陆家六年,洗衣做饭、伺候老小,没拿过一分工钱。”
“如今我男人刚归队执行任务,她就急着把我叫回去,给她那个在城里横行霸道的小女儿当使唤丫头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更显决绝:
“她还威胁我——说我不回去,就去部队闹,让陆连长这辈子抬不起头!”
“乡亲们,这就是口口声声‘心疼儿子’的亲妈!”
话音落下,整个村子炸了锅。
“哎哟,这老太婆心也太黑了吧?”
“这不是接儿媳,是找长工!”
“还拿部队前途压人?哪有这样的娘!”
苏婉婉听着外头嗡嗡的议论,眼神更冷。
“同志,你在城里可能听不见。”
“但我苏婉婉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,把话说死——”
“陆家那间屋子,从今往后,跟我苏婉婉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
“你要真敢去部队闹——”
“我倒要看看,破坏军婚、虐待军属的罪名,你那宝贝闺女担不担得起!”
说完,她“啪”地关掉开关。
“刺啦”一声,世界安静了。
她走出大队部时,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那些平日最爱嚼舌根的妇人,此刻看着她冷玉般的脸,一个字都不敢吭。
这苏家的女儿,是真的变了。
回到苏家,她没歇着。
既然要走,就得把这“旧日子”彻底斩断。
她把攒下的家当全搬到了院子里:
几个洗得发白的木盆、一把断齿的梳子、还有那台老旧的缝纫机——上辈子最宝贝的东西。
如今看来,不过是拖累。
“婉婉,这缝纫机真卖啊?”
潘宁心疼得直咂嘴,“这可是你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换来的票!”
“卖。”
苏婉婉拍了拍机头,“带不走,留着也是生锈。换成钱,去了部队能买新的。”
消息一传开,村里的媳妇们陆续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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