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的口哨声一阵高过一阵,急得像要撕开夜。潘宁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出来,拎着棍往门口死死盯,汗一滴接一滴往下掉。
苏婉婉把安安往怀里拉,小声道:“不怕,妈妈在。”孩子脸贴在她胸口,一动不动,只是手指拧着她的衣角。锅里的火“啪”地蹦出一粒炭星,照出她脸上那层冷光。
潘宁咬牙:“要真那孙狗进来,我一棍打折它腿。”
门外的动静更乱,脚步杂着喊声,陆霖川带着民兵的影子从西口追下去。声音远了近了又远,听不出方位,只剩哨声在风里拐来拐去。
”安安忽然冒一句,声音细得像怕冒犯:“爸爸不会出事吧?”
苏婉婉的手没停,她在安安背上轻拍一下:“出不了事。咱们自己守着。”
火光映得屋里红亮。潘宁又探门缝——外头黑成一片,只看见几团人影晃。她扭头喊:“狗东西跑得倒快!”
陆霖川的声音隔着风传来:“封桥,别让他再进村!”那语气硬得像铁。
安安晃了晃脑袋,蜷在炕角。苏婉婉拿被给他裹紧,就像给自己加了道壳。眼神里全是防着的味道。
院外响起脚步,不同的人在喊:“往晒场那边搜!”、“灯再举高点!”、“看脚印!”
民兵追到晒场,只见泥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和烟头。有人蹲下摸了摸:“刚丢的‘牡丹’,火星还亮。”
一名民兵喘着跑到队部:“陆同志,人可能受伤了,掉了一只鞋。”
陆霖川皱眉,一脚踩灭那烟头,语声冷:“留两人在桥口,剩下的跟我去核对鞋印。今晚不抓到,明天日头一出就全村封查。”
“是!”
潘宁听见那“是”字,鼻子里哼了一声,收棍回屋。她掀锅盖,热气直冲脸,一边叨念:“这日子真不让人喘口气。”
苏婉婉在灶台旁拿抹布擦着刀背,动作慢而稳:“明天我去队上说明情况。”
潘宁放下勺子:“你呀就不该还牵扯这事,他孙家疯的,谁敢说理。”
“理总得有人说。”她声音低,没有情绪。
院门又响,陆霖川回来了,靴上全是泥,脸冷硬得像没血色。“没抓到,但人跑不远。”
潘宁拿碗递水:“你先喝。”
陆霖川伸手接,不看她,转向苏婉婉。她头都没抬,只淡淡问:“查清再说,别惊着孩子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在门口站着不动。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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