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不可能活下来。”
没人回答他。
示教室里已经乱成一片。
多国医生同时站起身。
有人要求立即解除主动脉阻断。
有人主张进行开胸心脏按压。
有人建议直接连接手摇泵。
可现有管路与手摇系统同样缺少完成适配的接口。
各种声音互相冲撞,没有一个方案能在几分钟内真正恢复有效灌注。
秦舒脸色惨白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赵明看向陆晨。
陆晨没有参与争论。
他盯着术野、管路和监护数据,昨夜反复推演的路径在脑中迅速展开。
主动脉插管仍然在位。
静脉回流管路完整。
第一支前降支桥已经完成,可以作为临时冠脉灌注入口。
第二支桥吻合完成一半,必须快速封闭或完成,否则一旦恢复压力就会大量出血。
备用泵需要十五分钟。
患者等不了十五分钟。
但如果先建立低流量临时灌注,让脑和心肌获得最低限度血供,便能争取出这十五分钟。
无体外循环下维持灌注的应急路径不是常规操作。
风险极高。
操作窗口只有数分钟。
可现在已经没有更低风险的选择。
陆晨站起身。
他脱下外套,放在座椅靠背上。
赵明一把跟了上去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陆晨走向手术室更衣区。
“进去。”
“施密特不会让你接手。”
“患者不需要他同意。”
陆晨刷开更衣区门禁。
洗手。
消毒。
穿戴无菌手术衣。
每一步都没有慌乱。
示教室内的争论还在继续。
手术室里,工程师正在疯狂组装备用组件。
施密特盯着归零的灌注流量,眼底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无措。
三分钟已经过去。
患者血压仍然为零。
手术室大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一个穿好无菌手术服的中国年轻医生站在门口。
施密特瞪大眼睛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陆晨走到术野旁,声音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我来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