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笔隐在树后，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百来具尸体，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骑兵身上。
骑兵那边只有两个轻伤的，正互相包扎。
其余人开始打扫战场，有人翻找尸体身上的财物，有人牵拢受惊的马匹。
领头的那个把刀插回鞘里，从腰间摸出水囊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抹嘴，朝旁边一个年轻骑兵笑道：“二十五个兄弟，杀一百一十三个山匪，零伤亡，这一仗打得漂亮。”
年轻骑兵也笑，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：“头儿，回去能领多少赏？”
领头伸出两根手指，咧嘴一笑：“每人最少二两。”
另一个老兵蹲在地上，用刀尖挑开一具蒙面尸体的面巾，露出一张瘦削黝黑的脸，嘴角还挂着血。
老兵嗤了一声：“就这货色也敢来劫官道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”
领头走过来，踢了踢那具尸体，淡淡道：“不是他们蠢，是咱们准备得足。
前段三道暗哨，后段两个卡口，连山背后的野路都放了人。
他们从窝里出来的时候，信儿就传到我耳朵里了。”
“哼！”
顿了顿，借着月光抬头扫了一眼周围黑黢黢的山林，冷哼一声。
“一百来号人，猫在山沟里藏了一天一夜，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他们不知道，他们藏身的那片林子，早就有咱们的人在里面蹲着了。
他们啃干粮的时候，咱们的人就在五十步外看着。”
年轻骑兵好奇道：“那为啥不早点动手？非要等他们上大路？”
领头斜了他一眼：“他们在林子里散得开，一动手就跑没影了。
等他们聚拢了，上了官道，没了退路，才好一网打尽。
这叫关门打狗，懂不懂？”
老兵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接话道：“头儿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拨了。
上个月总共才三拨，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就七拨，山匪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领头微微皱眉：“多不怕，怕的是他们学聪明。
不过照今天这架势，一时半会儿聪明不起来。”
他用下巴指了指满地尸体：“你看看他们，连个探路的斥候都不派，傻乎乎地往口袋里钻。
这种货色，来多少杀多少。”
年轻骑兵把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，插回鞘里，咧嘴道：“头儿，下回再有这种活儿，还让我打头阵呗？
我得攒银子娶媳妇。”
领头笑骂了一句：“娶媳妇？你先把上次逛窑子的账还清了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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