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一根一根地掰开。
他整个人踉跄了一步,然后重新站稳。
持刀的手不再抖了。
他的脸平静下来,那双绿眼睛里的挣扎褪去,换成了一片被吞没的暗色。
杳铃想跑,但地下室狭小,杂物堆在墙角,唯一的出口就是艾登身后的楼梯口。
而他正堵在那里。
杳铃往后退,艾登的脚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,又一步。
他的身体在摇晃,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具提线木偶,在被人拽着走。
杳铃边退边寻找出路,发现自己无路可退。
她的后背贴上了地下室里最后面的墙,砖缝里渗着潮气。她伸手去摸脖子上的吊坠,手指刚碰到银链,他的影子笼罩住了她的脚尖。
刀就要落下。
一道暗影从她身后闪出。
泰德扣住艾登持刀的手腕,把他连人带刀一起撞在走廊墙壁上。
同一瞬间,另一个身影撕开空气扑出来。
是夏飞羽。
脸上带着青紫,从背后架住艾登另一边肩膀,把他整条手臂反拧着扣在背后。
两个人把艾登按在墙上。
但艾登在被控制的状态下力气大得不正常。
刀锋从左往右横扫过去,划过泰德的小臂,拖出一道长长的伤口。
泰德反手夺过那把剔骨刀,五指收拢,刀锋一转,对准了艾登的喉咙。
夏飞羽见状,一只手架在艾登肩上,另一只手猛地拍在泰德握刀的手腕上,把那把剔骨刀从他手里弹飞出去。
“你脑子是不是有病?”
泰德偏头看他,表情冷冷淡淡,带着不屑。
夏飞羽猛地把艾登的头撞在墙上,把他撞晕。
“艾登是杳铃的弟弟!”
杀了他杳铃会伤心的!
更重要的,是她会和他生气的!
万一生气了不理他怎么办?!
泰德挑了下眉,他本来还以为夏飞羽是“正义感”作祟。
“说得好像你下手多轻一样。”他语气淡淡地说着,瞥了一眼额角已经肿起一个大包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艾登。